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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皮环（第2页）

他几次想要开口，都被陈鹤朗制止。

得到对面应允的答复，陈鹤朗放下电话，半阖着眼，朝他说道：“时间不等人。”

“为什么还去要刘总那呢？你们不是聊了很久的电话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他哥倔得很，他是劝不动动了，只是对于陈鹤朗的目的，他还是有些不解。

这个刘总，一点也不理解司法的程序，他哥只是律师，在这个阶段能接触到的很有限，再急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至亲现在被关在看守所里，我能理解他现在的感受。”

陈鹤朗的语气沉重，正因为当年他初出茅庐的时候，辩护的对象便是他的弟弟，他更能理解当事人亲属焦急的心情。

尽管刘总已经失了风度，甚至开始无理取闹，他都能包容，因为他曾经经历过那样的时刻。

陈宸默然，他窥见陈鹤朗层层盔甲掩饰之下的脆弱，还有当年那未愈的疤。

“你还记得你被关了多少天么？”

陈宸记得很清楚，脱口而出：“103天。”

从侦查起诉，到一审，再到二审，他在看守所里整整呆了103天。

当时陈鹤朗便发誓，他一定会让陈宸完好无损地出来。

但陈宸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能够被无罪释放，那天他恢复理智，看到那一地的血，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一百多天里，他一点点地看着陈鹤朗变得越来越憔悴，身体也每况愈下，瘦的风一吹就倒，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有一次，他实在看不下去，便劝陈鹤朗，放弃他吧，别再自我折磨。

那是长大之后，他第一次见到陈鹤朗流泪。

他看着陈鹤朗纤细的手，紧紧地抓着隔在二人中间铁栏杆，爆出一根根青筋，下唇被牙齿咬得出血，他用尽全力地想要抓住什么，但能抓到的只有绝望。

“是啊，103天。

你当时没成年，我作为辩护人还能旁观审讯。

刘总作为家属，是没有会见权的，他比那时候的我更急。”

陈鹤朗倚在车旁，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但眼神仍然坚定。

看来劝是劝不住的，陈宸长出了口气，最终妥协了：“身体要紧。

要不我开车吧，你小睡一会。”

陈宸把他哥塞进后座，自己钻进了驾驶位。

“行。”

陈鹤朗有些欣慰，弟弟长大了，懂照顾人了。

“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在后视镜里，他看着陈鹤朗舒服地窝在像是头等舱那样的后座里，不禁感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