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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容上前,行了一礼,“不知将军前来有何要事?”
薛绍轻咳了一声,道:“我给你送了些兵书来。”
清容诧异,看着他道:“兵书?将军这是何意?”
薛绍却一本正经道,“嗯,兵书常用于战场,你虽为女子,可此等绝妙之作,我以为无论男女,皆可拜读学习。
我虽读书不多,但知道光读那几本,也不能算是学识广博,你既有心学问,也该多读些旁的书。”
他说话声音不小,连跟在后面不远处的阿珍和颂月也听到了。
颂月是满脑奇怪,阿珍却好不气懑,这薛将军不过也是武将罢了,还嫌弃三娘没有学问!
什么学识渊博?清容心中不解,有些哭笑不得,只接过他手中的书,“那多谢将军的好意了。
不过,将军为何会突然会想起这个?”
“我虽习兵法多年,但是也多有不懂困惑之处。
我听说三娘明慧聪颖,即便是老庄那样晦涩深奥的书文,也颇有体会,学什么都快。
想来这等书,于你而言也不是难事,若得空你愿意替我解难一二,那便再好不过了。”
清容意外地眨了眨眼,这是…这是要向她请教的意思?
虽然她觉得这个人选是自己未免有些奇怪,但念在他之前数次相助,今日之言又格外恳切的份上,清容还是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将军抬爱了,我自当尽所能。”
“嗯。”
薛绍看着她,她今日穿得也很是素净,是一条深绿色的衫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碧玉钗…又是绿色,她似乎很喜欢这个颜色。
清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道:“那若无旁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将军也请回吧。”
她嘴角擒着一丝微笑,整个人都是温婉清雅的,就如同他初见她一般,那一抹青色的倩影便在他脑里挥之不去了…
那日不过是到了茶安县的前一日,他在街上见到一个戴着帷帽的青衫女子从马车上下来,举止从容,原本是无心,却无意瞥见了那薄纱下的容颜,清雅脱俗,是他从未见过的那般。
只是第二日再见她时,却发现她竟然敢直接杀了贼人,出手果决,根本不像她看起来的样子…
“将军?”
清容发现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提醒了一句。
“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哎?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这会便急不可耐地离开了?清容只觉他性子着实有些古怪,只是叹着摇了摇头,便回了营帐。
她哪里知道薛绍是觉着自己出了糗,羞意难掩,只好快些离去了。
阿珍和颂月跟着清容进了帐子,阿珍嘀咕道:“这将军瞧着倒是有些古怪,嫌弃咱们三娘不说,还如此无礼,说走便走了。”
颂月笑她,“好傻子,若是嫌弃怎么后头又说想请教三娘?我看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在什么?”
颂月只是一个劲地笑,阿珍想她继续说,却被清容打断,无奈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莫要胡诌。”
莫说薛绍与她只是初识,即便真有那些心思,那与她又有何干?她自然是感激他的,可他们不过也只是萍水之缘而已。
军队已经行了两个晚上,也许是与吐蕃一战大捷,如今回来又剿灭贼寇,人也渐渐放松了些。
李务是军中的副将,当晚便与手下的几个将士在营帐中饮酒作乐,饮酒吃肉的人,在几句言语的刺激下尤为容易失控…
“那薛将军带来的女娘是什么人?该不是他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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