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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前者是指事实,后者是指意愿,两者是有区别的。
人不可能一辈子遇上的都是合心意的事,如果朱夫子总把意愿和事实混为一谈,那他怎么生活呢。
所以,当朱夫子开始学术思维时,他把意愿和事实当成了一回事——学术思维确有这样一种特点;不做学问时,意愿和现实又能分开了。
不独朱夫子,中国人做学问时部是如此,自打孔子到如今,写文章时都要拿一股劲,讨论国计民生乃至人类的前途这样的大题目,得到一片光明的结论,在这一片光明下,十足的诚实倒显得可羞。
在所有重大题目上得出一片光明的结论固然很好,但若不把意愿和事实混为一谈,这却是很难做到的。
人忠于已知事实叫作诚实;不忠于事实就叫作虚伪。
还有些人只忠于经过选择的事实,这既不叫诚实,也不叫虚伪,我把它叫作浮嚣。
这是个含蓄的说法,乍看起来不够贴切,实际上还是合乎道理的:人选择事实,总是出于浮嚣的心境。
有回,我读一位海外新儒家学者的文集(我对海外的新儒学并无偏见,只是举个例子),作者一会儿引东,一会儿引西,从马克斯·韦伯到现代美国黑人的“寻根文学”
引了一个遍,所举例子都不甚贴切,真正该引用的事例他又没有引到。
我越看越不懂,就发了狠,非看明白不可。
最终看到一篇他在台北的答记者问,把自己所治之学和台湾当局的“文化建设”
挂上了钩——看到这里,我算是看明白了。
我还知道台湾当局拉拢海外学人是不计工本的,这就是浮嚣的起因——当然,更远的起因还能追溯到科举、八股文,人若把学问当作进身之本来做,心就要往上浮。
诚实不是学术界的长处,因为太诚实了,就显得不学术;像费先生在《江衬经济》里表现出的那种诚实,的确是风毛鳞角。
有位外国记者问费先生:你觉得中国再过几时才能再出一个费孝通?他答:五十年。
这话我真不想信,但恐怕最终还是不得不信。
李银河新近完成了一项对妇女的感情与性的研究,报告已发表在《中国社会科学季刊》上,专著正在出版过程中。
这项研究没有采用问卷调查、统计分析的方法,而是采用了文化人类学访谈的调查方法——虽然这不是这项研究的唯一特色,但也值得说上一说。
从旁看来,李银河的调查方法缺少神秘色彩——找到一位乐于接受访谈的人,首先要决定的是大家怎么见面:是她去呢,还是人家来。
在电话上约定了以后,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若是她去,她就提上一个手提包上路,包里放着笔记本和几支圆珠笔,通常是挤公共汽车去——因为要见生人,所以还化了一下妆,这在她是很郑重的举动,但别人恐怕根本看不出来。
在京城,打扮最不入时、穿着最随便的女士,大概就是女教授、女博士了。
化了妆的女博士还是女博士,不会因此变成公关小姐……就这样,她访问了很多人。
这使大家觉得什么博士啦,教授啦,也就是些一般人。
若是人家来,对方就要走进她住的那座宿舍楼,走过满是尘土的楼道。
她的家和一般文化人的家一样,堆满了杂乱无章的书籍和纸张。
她给客人敬上一杯清茶,就开始访谈。
谈完之后,假如到了吃饭时间,就请客人吃顿便饭。
一切都和工薪阶层的人士接待朋友时做的一样。
她从来没给客人报销过“的票”
,客人也没有这样的要求,因为看她的样子就不像能报销“的票”
的人。
随着研究工作的进行,越来越多的人到过她家里,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有一天,一位调查对象(这位朋友是男性,属另一项调查)很激动地说:李教授,像你这样可不成!
不该把陌生人约到家里来。
然后她想了一想,觉得没什么不行的,再说,也没有别的地点可约。
嘛,书很平淡(大概吧)。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只是一只小小的单细胞生物,整个星球也正处在生物发展的初期。然后,我们一步步向前,向着更高层次进化。嘛,这就是简介吧,呵呵。PS新手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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