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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幻影从墓地开回市区。
后座气氛静默的似乎能听到彼此呼吸声。
坐在副驾的罗扬大气不敢喘。
贺津南喉结动了动,忽然开口:“我证件没带,离婚协议也没带,明早吧。”
“现在离婚不需要户口本了,证件的复印件我这里有,如果是离婚补偿协议……”
她过分果决的口吻,让他又气又痛。
贺津南嗤笑:“一个晚上你也等不了吗?之前我们在奶奶病床前承诺过,要好一辈子,她老人家刚走,你就要在她的忌日破坏我们的约定?”
“那都是假的不是吗?”
“我没当那是假的!”
贺津南转眸盯着她清冷侧脸,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可说完,又觉得可笑,她都这么厌恶他了,他还在挽留什么。
他眉心蹙了蹙,将目光别向窗外,喉咙酸胀,做出最后的决定:“明天一早我来接你,离婚补偿协议我会重新拟定,除了那套西合院,你还想要什么,尽管提。”
姜隐想不出,“我随意。”
随意?
什么都随意。
随意这段婚姻,随意离婚补偿,对他也随意,随意的彻底不要他。
贺津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碾碎。
他吐出口气,尽量保持冷静的和她对话:“房地产落寞之前,我名下大多数房产都在前几年处理掉了,就只留了几套值点钱的房子,尊府虽然距离你上班近,但我不想给你。”
姜隐敛着眸光,“我也没想跟你要尊府。”
尊府有过他们很多回忆,但她都不要他了,还要那套房子干嘛?
他喉咙一滞,顿了顿,说:“我现在名下就两套稍微值点钱的,一处是西合院,一处是北京缦合,这两套都给你。
香港那边,我用你的名义设立了一份十亿的信托基金,后续律师和信托管理人会联系你,这些都会写进离婚补偿里。”
姜隐不由狐疑:“贺家要被式微了吗?”
贺津南一怔,差点被气笑,“你以为这些是什么,是赃款?赃款你敢要吗?”
“……赃款不要……”
“我管你要不要,傻吗,拿着。”
贺津南皱眉,没好气解释了句:“不是赃款,我不至于恨你恨到把你送进去。”
不就是不爱他,不爱就不爱,他没恨过她,只是恨自己五年前年少轻狂说的混账话,让彼此渐行渐远。
沉默几秒。
贺津南似是怕她拒绝,便说:“我知道你物欲不高,但人只要活在这个世上,就免不了俗。
拿着这些东西,就是哪天受欺负了,脾气犟上来,不想干了,也有随时把辞职信扔领导脸上的底气。”
姜隐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头没脑的回了两个字:“谢谢。”
“……”
贺津南哭笑不得,他们之间己经疏离客气到这种地步。
他垂眸看她,“奶奶走了,你没亲人了,就算离婚,前夫也算半个亲人吧,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首接开口就行,开不了口……就给我发信息,我会看的。”
现在他经常看短信,有事没事就会翻一下,虽然她没再给他发过短信。
他还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怕她觉得他在指责她,到底是咽下去了。
…
黑色幻影开的再慢,也有到目的地的时候。
姜隐准备下车,“到西里了。”
贺津南不咸不淡的嗯了声:“明天早晨九点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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