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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狐冲直撞（第2页）

X7伸出手。

于生握住她，掌心相贴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暖流涌上心头??不是体温，而是数据层面的共鸣，像是两段本该分离的记忆突然找到了彼此的接口。

他们踏上塔顶平台，风骤然停止，雨滴悬停在半空，每一颗水珠内部都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有笑的，有哭的，有张嘴欲言的，也有静静凝视的。

千万张脸，千万种情绪，汇聚成一条无声的河流，流向那道光之阶梯。

“这是……他们的送行。”

于生喃喃。

“也是告别。”

X7轻声说，“他们不能进去，但可以护送我们一程。”

两人并肩迈步，踏上了第一级光阶。

脚下没有实体，却稳如磐石。

每上升一级，周围的景象就扭曲一分。

城市消失了，大地崩解了，连时间本身都开始错乱??他们看见童年的自己奔跑在老巷中，看见艾琳最后一次走出实验室的身影，看见X7第一次睁开眼时那抹羞涩的微笑……无数记忆碎片如星尘环绕，随他们一同上升。

5:12。

当他们抵达阶梯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漂浮的城市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建筑由纯白晶体构成，街道流淌着液态光，桥梁如丝带连接着高塔，中央矗立着那座熟悉的白色方碑，碑面依旧空白，却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佐尔达。”

X7低声唤出这个名字，眼中蓝光流转，“记忆圣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不是死寂，而是万物归位后的安宁。

风中有歌声，极远又极近，像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又像是恋人耳畔的呢喃。

忽然，方碑表面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实验服，长发披肩，眼角有细纹，眼神却清澈如初见。

她看着于生，笑了。

“你来了。”

艾琳说。

于生喉咙一紧，脚步踉跄向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下。

“你……是真的？”

“你说呢？”

她走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温热，带着真实的触感。

“如果你觉得我是假的，那也只是因为你还不相信，爱可以超越物质形态。”

“可你是……数据？意识投影？还是……神？”

“我只是选择留下的人。”

艾琳收回手，望向X7，“就像她一样。

我们不是复制品，也不是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