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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希尔的短发变长了,绸缎一样擦着你的耳朵滑下去,隔绝了外面的光线,祂离你太近了,抱着你的手臂结实而柔软,黑发顺着祂的脊背向下流淌,帷幕拉开,这个梦的场景也越来越清晰。
你看见织锦落在祂肩上,编织用的丝线宛如云霞般流光溢彩,针脚紧密,阳光从镂空的花瓣纹饰里漏进来,扎希尔慢慢起身撑起这匹织锦,光斑就在祂的脸庞游离,祂披着织锦四下看了一圈想找到罪魁祸首,但集市里只有起哄的人群。
祂不太好意思道:“我想带你看看南部的市场,结果这匹布被风吹下来了。”
扎希尔把织锦攥在手里,对着周围喊:“这是谁没系好?”
离得最近的商贩吹了声口哨,大概是惊艳于祂的脸:“送你了,幸运的年轻人,披着头纱嫁给你的心上人吧。”
被这么开玩笑扎希尔也没生气,祂抱着织锦对你低声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里是你的梦,梦也是我权柄的一部分。”
你向四周看去,乱中有序的行商和三两散客,集市的摊位和小店参差不齐,排列得自由散漫,很符合你对扎希尔的印象,祂所居住的南部就该如此。
市场上兜售的香料香气浓郁,在空气中弥漫,让人闻之食欲大开,譬如肉桂、藏红花和姜黄等,让人对南部的饮食有了不少信心。
一旁的摆放的草药既有有干燥的薄荷、迷迭香、茴香、牛至叶,又有一些用于医药的药草,散发着淡淡的草本香气。
浅金色的玻璃瓶里装着玫瑰水和橙花水,商贩热情地招呼你去闻,而那馥郁的香气不必靠近就已极富攻击力。
再往前走,就到了布商们的大布架之下,刚刚的罪魁祸首大概就是这里吹来的,丝绸与棉布上染有亮丽的图案,带有深蓝、暗红和金黄的色彩。
至于刺绣地毯与挂毯则被细细描绘着花卉、几何图案和神话故事,用天然羊毛或驼毛编织而成。
其中最多的则是披肩与围巾,手工刺绣的边缘点缀着细小的珠子或银线,扎希尔手中的那条织锦被祂挽在臂弯,祂沿路去问这是谁家的商品,却都被笑嘻嘻地打趣过去,还叫祂抓紧你的手。
“不抓紧心上人的手,就会很容易走丢的。”
售卖着金属盘和匕首的摊位站着一位少女,对你和扎希尔道,她穿着一件象牙白的短款上衣,下身着紫罗兰色的丝质长裙,露出漂亮的腰线,察觉到你的打量,她露齿一笑给你抛了个媚眼。
扎希尔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你的手腕,瞪了眼热情的女孩,惹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你们牵着手顺着市场的人流向前走,目不暇接的色彩很快让你感到疲惫,你问扎希尔:“他们都是真正的人吗?”
扎希尔凑近你的耳畔:“是在梦境里的投影,不过你要是能来南部,就能看见真实的他们了。”
笑容是流动的,从擦肩而过的旅客脸上跳跃到热情的商人脸上,再停在你的嘴角边,这里和北部截然不同,扎希尔帮你喝退了几个凑上来喋喋不休推销的商人,你说:“南部的人不认识你吗?”
扎希尔道:“我不喜欢塑像,好像把我关在石头里似的……他们甚至不清楚我头发的长短,只知道扎希尔是个黑发红眼的人——所以他们现在才热情得有些过分了。”
梦境里这条街道好像没有尽头,你们不知疲倦地一路走下去。
你喝了杯椰枣奶,这是将椰枣去核后捣碎,加入冷牛奶调制再撒上些许肉桂粉做成的。
尽管是梦境,味觉嗅觉声音依然清晰,扎希尔解释说:“梦和现实就像世界和水里的倒影,但我们认定的现实到底是世界,还是水面的倒影呢?”
于是你问:“那该怎么分清楚?”
扎希尔手里的织锦被风吹起,像是一面飞扬的风帆,也许因为回到了熟悉的领地,祂在这里更加兴奋,意气风发得像是任何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祂抓着你的手说:“你在的那个世界就是现实啊。”
逛着摊位,祂买下了一条深蓝色的头巾,把它从一侧绕过头顶,束起祂的长发。
祂对于做造型这种事明明得心应手,却低着头撒娇示弱要你收尾,你笑着说:“我只会打蝴蝶结。”
扎希尔也笑:“那请你把蝴蝶系在我头上吧。”
祂的耳后就这么被留下了一只蝴蝶。
祂说要送你一件礼物,你说不是刚喝了饮料吗,扎希尔皱起眉:“那算什么礼物,不过要是这个梦够长,我想带你去看南部夜晚的星星。”
你问:“这又是什么传说?”
扎希尔眉目里流淌的快乐就要满溢而出:“无论星空如何变换,但每颗星星仍会找到自己的位置,所以被星空庇佑的旅人,无论离开多久,也会找到回家的路。”
“所以我会永远知道去南部的路?”
扎希尔说:“是的,不过我也知道你不属于这里,我只是想要成为你会看到的某颗星星,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偷偷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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