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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面对冷冰冰的、毫不掩饰的讨厌。
虽然他先时已经模模糊糊猜测到了,但听到她亲口承认,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被人讨厌的滋味并不好受。
心口有些疼,有些涩,更多的是茫然。
义父说要以他为嗣,让他接手金药堂,撑起许家门户,日后成为“妹妹”
的倚仗。
他初次见到她时,心里满满是期待和欢喜。
可这个“妹妹”
明明白白告诉他,她不承认他,她讨厌他。
他也没做什么啊……
许长安不在意他做何感想,径自进了制药坊。
如同孙掌柜所说,一切都仍按照着先前商定的章程,按部就班,并无异常。
唯一有变化的,是众人对她的态度。
许长安没在金药堂久待,略吩咐几句,就乘车回去了。
而那厢,许敬业又带着义子去其他几个店铺巡视,颇有些意气风发“这,这些,都是咱们的。”
承志有几分心不在焉,只应了两声,以示知晓。
“怎么了?”
许敬业注意到义子似乎情绪有些低落,“累了?”
承志笑笑,摇一摇头“我没事。”
“妹妹”
讨厌他的事情,他不想给别人知道。
许敬业不也细问,他只是在经过吴记绸缎庄时,稍稍驻足了一会儿。
说起来他这次刚一回湘城,吴家就派人来提亲了。
或许他应该给吴家一个回应了。
————
进入六月后,天越发热了。
每天清晨,承志都早早去金药堂打杂学习。
然而,这天他正要出门,却被义父叫住。
“承志啊,今天你别去药铺了,等会儿有客人要来,你留下来,帮忙招待一下。”
许敬业神色和蔼,“这以后可都是人脉。”
承志点头应下“是。”
想了一想,他问“义父,是什么客人啊?”
许敬业笑答“是吴家的,吴记绸缎庄,你有印象没?”
承志略一思索,吴记绸缎庄的位置、大致模样以及偶尔听到的关于其的言论悉数浮上心头“我记得。”
前尘往事,他固然一概不知,但他记忆极佳。
只要扫过一眼,听过一遍,哪怕是不经意间,日后再提起,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吴家的老爷子走的早,留下一对孤儿寡母。
吴夫人是个有手腕的,这几年把亡夫留下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前几日跟我说,想要为她的儿子,求娶长安。”
“求娶——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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