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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离得近的村子别一下就全买光了,也留着给你们后头的!
反正不能抢我们的!”
田守朴听得又想叹气,让随自己出来的几个差役留下,万一里面打起来,也好赶紧把人分开。
但这种纠纷他也没法解决,村里人和城里人都要粮,他偏向哪边都不行。
田守朴踢踢马腹,继续往县衙走。
李震士跟在他身旁。
留下了差役,倒是四下无人了。
田守朴低声问李震士:“李先生,你看,是否要请知州与通判巡一下各粮铺的粮仓?”
李震士想了想,回道:“此时巡仓,怕是县城里的人情绪反弹会过大。
不管怎么说,村子里的赈济粮还在发着。
而且去年是丰年,庄户人家都习惯存粮。
要说存粮的情况,城里百姓怕才真是家无几日米。
“县城里没有赈济粮,城里人本就一直积累着不满,哪怕你细细算好数去解释,只要手中无粮,就没多少人会听会想。
县衙暂时还是不要出面为好,万一被城里人看成是偏帮村人,你在城里怕是更举步为艰。”
田守朴心头有点火:“我都恨不得他们干脆真把粮价拉上去算了!”
粮价高了,才能请调粮食来平价。
哪怕无法回落到以往的粮价水平,但至少能打破米粮商会的限量封锁,让百姓能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囤粮,不再那么心慌。
李震士在地方上多年,了然道:“自然是有意卡着涨的,他们可不会真让别处的粮进来分一杯羹。”
说完,又一次安慰:“赈济粮断之前,应当不会真出什么事。
村人进城买粮,是担心春耕之后断了粮,粮价又涨上去,才想趁着价还低时多囤一点。
囤不上吵几句也就过去了,毕竟没到真要命的时候。”
田守朴心头沉重——明春停发赈济粮,那时才是关键。
○●
这一日的政事堂会议,姬安终于将盐的事提了出来。
当然,他没提盐务改革,只是展示了福吉晒盐场三个月的所得,以及齐万生做出的五年计划。
宰相们都看得非常吃惊。
福吉晒盐场从五月开始启用,当时开辟盐田仅一百五十亩,现在也不过是二百亩。
但一个夏季的晒盐所得,就已经快抵得上福建路所有煮盐场产出的一半!
那么,若是晒盐场扩大到五百亩、一千亩呢?
再则,福建路能建晒盐场的地方还不止那一处。
现在杨微传回来的消息,至少能建三到五个千亩盐田的晒盐场!
而盐田中的所需人力,甚至还消耗不完现有的煮盐工!
姬安看着众宰相满脸恍惚,估摸着他们脑中此时已经堆满了盐,转不动了。
能让大盛最顶尖的一批人为自己做的事吃惊,姬安颇有成就感。
心里高兴之际,他忍不住就偷偷伸出手,勾了一下旁边上官钧的手指。
上官钧转头,看见姬安那得意的笑,回指挠挠他掌心。
姬安连忙把那捣乱的手指捉住。
两人就这样在众宰相面前牵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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