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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孟芫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就在孟芫也跟着紧张之际，那个飞在半空中的小男孩突然抬起头看了过来，眼睛与司灼隔空对上，两人都没说话，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也就是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司灼离开之前，手在她后背虚点，身体突然一烫，像是什么东西进入她身体中，还不等孟芫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推到了容少卿身后，男人沉声道：“护好她。”

话音还没完全消失，人就不见了，再看，就见远处上空中一红一黑两道影子已经交手。

金紫色的灵力和黑红色的邪气渐渐将两人团团包裹住，变成了一个颜色诡异的巨球，根本看不见里面什么情况，只是那泄漏出来的威压波动还是让整个天地都跟着晃动不止，巨球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包括地上的黑色枝干、邪魔、业火……尤其是底下邪魔，巨球如同收割机一般，将掠过的邪魔直接轰成粉末，而那些邪魔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不管死了多少，都没有避开在空中打斗的两个人，而是不知疲倦的朝这边笨跑过来。

容少卿将孟芫护在身后，脸色有些难看，他咬紧牙关，这时候还不忘给孟芫和宁蓁传音，“小心点，这些邪魔的气息不对。”

宁蓁点头，她也看出来了，明显感觉这些邪魔跟刚才斩杀的不一样，好像更强了一些。

她抬头看了眼司灼那个方向，眼里带着担忧。

孟芫将灵剑横放在胸前，脸色白了白，努力回想刚才司灼教她的招式。

可能她在修炼上真的没什么天赋，完全没什么印象，在司灼看来好像很简单的东西，在她脑子里却仿佛一团毛线，理都理不清晰。

眼看那些邪魔已经过来了，孟芫一狠心，顾不了太多，站在容少卿和宁蓁中间的空隙上偷袭。

偷着偷着她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一股柔和又强大的力量在梳理着她筋脉中的灵力，然后像是在引导她一样，牵引着她使出手中的剑，挽出一个个漂亮的剑花，虽然不及刚才司灼发挥威力的十分之一，但孟芫却在这个过程中渐渐有了一丝丝感悟。

她心里一面吃惊，一面有些欢喜，她平时虽然懒，但也是抽时间修炼的，找了很多剑修的功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书设定束缚的作用，孟芫发现不管自己看书还是修炼，都没多少进步，那些剑那在她手中，就跟普通的物品一样，没有发挥出一点优势。

以至于她都想着要不要走另一条路，学习画符或者培养灵植之类的。

现在这种手把手教她的感觉，而且还是不厌其烦的教，让她似乎摸到了一些剑意的门槛。

想到这里，孟芫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眼前方，万米之远的上空，金紫色的灵力和黑红色的邪气几乎将半边天空都染红了，那两人还在交手，两个看不出境界的大能间的交手，如同一场视觉上的享受，他们已经不是功法上的比拼，而是挥手间便是撼天动地的威力，只听见“砰——”

的一声巨响，那团燃烧着半边天的巨球突然爆开，然后迅速一分为二，两点光亮各自闪开，再看，两人已经面对面而站。

孟芫心口一紧，为半空中的司灼捏了把汗，正要细看，就见他和那个对峙的男孩又化成两点光亮，冲向对方。

站在孟芫身前的容少卿手疾眼快为孟芫挡下一轮邪魔的攻击，手上灵剑寒芒一闪，将试图偷袭孟芫的邪魔一分为二，大喊一声，“小师妹！”

孟芫猛地回神，赶紧将手中的灵剑比划出一个招式，勉勉强强挡住周围其他攻击过来的邪魔。

她咬紧唇，不敢再分心，倒是身前的容少卿快速扫了一眼远处天空。

“轰——”

“轰——”

“轰——”

轰隆隆声音不绝，半空中爆发出一道道恐怖窒息的声响，搅和的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这会儿风起云涌，乌云密布，仿佛一场可怕的雷劫在即。

也只是这一抬眸的空隙，司灼和那个七八岁男孩再次分开了，这次两个人都受了伤，司灼面色发白，嘴里喷出一口血，那原本就鲜艳的红唇越发亮目，猩红的血沿着他如玉的下巴往下流，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大半，露出坚实的胸口，雪白的胸口处有一个血淋淋的洞，似乎只差一步就挖出了心脏。

而对面那个七八岁男孩也没有好多少，原本淡然的面庞这会儿露出狰狞怨恨神色，脸上都是血痕，最重要的是他少了一只胳膊，鲜血淋淋，红色的血不断往下滴着，滴落下去的血在半空中化成血雾。

他似乎被惹怒了，语气森森一个字一个字道：“我要杀了你！”

司灼扔掉手中的残臂，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目光阴鸷至极，“这次我会拧断你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