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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乱并不是人人自危的慌张,天悬关距离京师还很远,对于京中的举人、世家、大臣们来说,不过都是谈资以及利益的抗衡。
这些人大多数一辈子都没上过战场,甚至没有见过血,他们所以为的战斗,不过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惺惺作态,甚至是诗意和浪漫的。
田晖大败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他弃城而逃则更是将他、将萧凤鸣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萧炜是曾经经历过于北狄战争的君主,他虽然不曾亲临战场,但多少也知道一些相关的事务,因此他下令重新提拔了一名将领调任接替田晖。
这是前一月的事情了,将领带着萧炜和萧凤鸣的期许前往战地。
萧炜没有让沈以逸戴罪立功,沈以逸已经被下狱了,萧炜不会轻易放过他,如果是一有战事就提拔沈以逸,那岂不是说大夏无人?
“大夏并非无人,只是太轻敌。”
萧鸾将书信折起来,笑一笑。
随着战事的进行,萧鸾也终于得以出府,只是她也不上朝,先去看了严蓁。
这番作为引得多人赞叹她的孝顺,但萧鸾和严蓁都清楚,这一次的会面,绝非仅仅是因为孝心。
“你觉得这一次也会败?”
严蓁皱起眉头问,严蓁年近四十,风华正盛。
她不曾生育,身材还宛若少时那般。
随着年岁增长,她容貌也多了艳丽威仪,落在萧鸾眼中,就更像是牡丹那般。
严太后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而如今的严蓁还牢牢的把着贵妃之位,很明显,这并不是借助严太后对萧炜的压制。
“是,至今仍然不曾有人问过我铁浮屠之事。”
萧鸾点点头,回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父皇两次调任,都不曾有人问过敌人,说明他们太过自信。
如今对战北狄,自信最是要不得。”
严蓁闻言,她看着萧鸾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北狄入关,百姓流离失所就是一件无谓的事情那般。
严蓁锁住了眉头,说道:“六郎,虽然你不是太子,但你也是大夏皇子,天下百姓兴亡,你应该挂记。”
萧鸾一愣,觉得严蓁这话和齐霁真倒有几分相似。
萧鸾眉眼弯了弯,起身垂首说道:“孩儿听训。”
萧鸾显得恭顺温良,她顿了顿,又抬起头来,说道,“可是母亲,如今正是关键时机,不可妇人之仁。”
萧鸾的话让严蓁静默了许久。
严蓁盯着萧鸾,萧鸾则保持了她此前的模样,任由严蓁盯着,又过了一会儿,严蓁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外事上,孩儿已有谋划,卫培风与蛮奴因战事而不能及时回京,自然会收编周围流亡的士兵与百姓,与北狄周旋,缓延战局。
待到父皇无人可用时,也自然会注意到这支小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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