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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亭幽点点头，邸报是朝堂的风向标，亲近太后的一派这些年渐渐淡出邸报，尤其是这年的京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太后大势已去了。

老太君笑了笑，带着苦涩，&ldo;娴娘这孩子什么都好，只是太过要强，这才多少年啊，白白损了母子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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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幽想起那男人的可恶来，&ldo;当年如果不是太后娘娘，今上能不能坐上龙椅还另说呢，如今这般对太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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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冷了脸，&ldo;胡闹，你是要学娴娘那糊涂的么。

当今的皇上践祚十年，你瞧瞧如今天下的气象，已有治世之风，有这样的皇上是天下百姓之福。

依我看，皇上倒是有仁君之风，否则以娴娘那样的心性，换个人早就……&rdo;老太君不忍说太后的下场。

亭幽想了想，太后那样明目张胆地连定熙帝身边都安插了眼线，定熙帝对她依然礼敬，要说他怕她，倒也未必，既无生恩，又无养恩，太后还能有如今的权势，亭幽不得不认同老太君的话。

&ldo;老祖宗说的是，是亭幽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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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艰难地抬起手，抚上亭幽的脸，&ldo;你表面上看起来娴雅稳重，可骨子里刁钻古怪，祖母实在放心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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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幽将脸在老太君已经满布褐斑的手上来回轻蹭，&ldo;所以老祖宗要养好身子，看顾着亭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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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老太君的眼神却开始涣散，再听不见亭幽说什么。

不过两日，就撒手而去。

大约是前次哭够了，这一次真正面对老太君的死亡，亭幽倒平静了不少，仔仔细细料理了老太君的后事，坚持为她再服了三月丧，这才跟着京里来催的人启程回京。

再次进慈宁宫的亭幽，完全没料三年前还明媚艳丽的敬太后如今仿佛老了十岁，肌肤不再光洁，甚至有点点褐斑冒出，想来是过得极不称心的。

只是敬太后的年龄不过四十未到，如今病弱成这样，着实让亭幽心惊。

&ldo;亭幽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rdo;亭幽屈膝而跪。

敬太后打量着眼前这个越长越水灵鲜活的女子，&ldo;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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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娘娘怎么……&rdo;亭幽瞧着敬太后的病弱模样，忍不住上前了两步。

敬太后见亭幽眼里满满的关心和疑问，苦笑道：&ldo;这宫里的女人都老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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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幽心下想权势果然养人，这两年太后同定熙帝越斗越激烈，终激得皇帝将她左右羽翼尽数剪除，奉养她在慈宁宫好生安享晚年。

敬太后拉着亭幽的手感叹道：&ldo;这女人啊在宫里所能依靠的还是只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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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幽静静地听着不敢答话，心里知道这样的话敬太后谁也不能去说，遇到自己这个娘家人，又是注定和她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然生了倾吐之心，这样的郁愤总是要疏泄的。

&ldo;你看那靖康太妃，不就是生了个儿子，皇

帝特旨恩准卓郡王接她出去荣养，如今倒是比哀家还享福。

&rdo;敬太后想起前些日子万寿节上看到的靖康太妃，哪里还有当年在宫里的暗淡苍白，养得红光满面，那笑容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