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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以前的他也在隐隐埋怨,自己如此好的出身,如此强大的家族,顷刻之间分崩离析,他也怪罪那些所有踩了韩家一脚的人。
可思来想去,这种恨并不能说服他自己。
因为他知道,韩家的根就烂了,不是齐潭、不是周沫、不是骆擎,也会是别人。
只需要轻轻踩一脚,韩家一样会落得和现在一样的下场。
韩池之所以能释然,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他的父亲。
韩旌的死,他不可能不伤心,但韩旌生前怨赖他远走沪市,处处以韩济为先,甚至家里有风吹草动,一点都不告诉自己……种种偏心的行为,让韩池对韩旌的敬重和爱,淡薄了一些。
他的自我牺牲,韩旌一点不在意。
而现在,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
只能说,咎由自取。
他、韩济、韩旌、韩峙、韩泽,甚至爷爷韩鸿德,都是。
而此刻,韩池要做的,就是认清现实后,依然笑着面对生活。
毕竟……让现在的他去报复谁,他应该什么也做不到了。
不被齐潭踩一脚,已经是他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逃”
来禺山,还要和齐潭拼个你死我活,他这辈子就别想过上太平日子了。
……
韩池自从借来了车之后,基本天天往乡下跑,祈子晋之前摸排了上学难的学生,名单什么的都有,但韩池还是想自己再一一走一遍,毕竟只有亲眼看见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
百善村算是几个村里条件比较好的,但还是有几个学生,家庭条件很不好,是留守儿童,还住在山上原来的村落旧址,没搬下来。
韩池带着曾嘉勋一起去了那几户人家。
路上,曾嘉勋提议:“您既然都来了,也去柳珲那儿看看吧,他以前是祁主任的得力干将,百善村这边,他比较熟,有他在,以后和群众也好相处。”
韩池想了想,说:“也好,等回来再顺道过去吧。”
曾嘉勋:“还是先和他打声招呼,不然……他肯定又要趁机找您麻烦了。”
韩池笑笑,“我明白你的好心,但……行吧,先去柳珲那儿。”
韩池本想,既然柳珲不待见他,那他避开柳珲就好,不然他和柳珲两个人都不愉快。
但曾嘉勋提醒的对,他有心想避开,但架不住柳珲那边找麻烦,还是去打声招呼为好。
曾嘉勋带路,去了百善村这边的村委会的办公室。
院墙是红砖砌的,墙头上还有镂空设计,大门是黑色栏杆雕花大门,此时正是上班的时候,大门敞开。
院子里是一片水泥地,打扫很整齐,东边还有一根国旗杆。
所谓的办公室,也只是一排平房,倒是修的整齐干净。
进门前还有两个台阶,一看就是防雨设计的。
最中间,有双扇门的是办事大厅,里面也有休息用的长椅。
曾嘉勋头次来,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柳珲,只能先去办事大厅打听。
然而刚拉开门,里面乌泱泱,推推搡搡,骂骂咧咧走出一帮人。
曾嘉勋差点被撞倒,还是韩池拉了他一把,将人拉到一旁,才避开了那帮人。
“柳珲呢?怎么还不来?你们不是让我来找柳珲吗?”
人群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情绪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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