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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第2页）

原来，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你知道自己将要死去，而是，眼睁睁地看着爱人一点一点地枯萎憔悴。

可你却活的好好的。

明明牵了你的手，却不能和你一起偕老。

眼睁睁地看着你流泪，我却什么也不能做。

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如果可以。

他宁愿不要来生，不要来世，只求这一世与她相守到老！

如果可以，他宁愿甄十娘从来没有爱过他！

没有爱，就没有痛。

至少，面对死亡，她不会不像他这般心痛。

不会像他这般无助，不会一个人在深夜里痛哭……想起那一年，甄十娘告诉她自己还有两年生命时的从容，冷静，云淡风轻，沈钟磬胸口一阵窒闷。

他忽然转过身，颤着手打开木盒，抽出底层的彩纸，双手哆哆嗦嗦地折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甄十娘睁开眼。

&ldo;醒了？&rdo;沈钟磬盘腿坐在炕边看着她笑。

&ldo;每天一睁眼就看到你的感觉真好。

&rdo;甄十娘一咕噜爬到他身上。

以前他天不亮就得上朝，她一睁眼就是空荡荡的半张床。

&ldo;你这么留恋我啊？&rdo;沈钟磬哈哈大笑，一边拽过被子裹着她抱在怀里。

&ldo;……不行吗？&rdo;甄十娘瞪眼。

&ldo;是不是很讨厌我上朝？&rdo;沈钟磬宠溺地问。

&ldo;嗯……&rdo;甄十娘认真地点点头，&ldo;非常讨厌。

&rdo;孩子似的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闭上眼睛。

沈钟磬拍拍她屁股，&ldo;快起来，吃饭了。

&rdo;

&ldo;不想起来。

&rdo;

&ldo;太阳照屁股了……&rdo;

&ldo;你帮我穿衣服&rdo;

沈钟磬笑，&ldo;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rdo;

嘴里抱怨，伸了手去拽衣服。

&ldo;谁叫你惯我？&rdo;甄十娘把脸埋在沈钟磬怀里蹭了蹭，闭着眼不肯穿衣服。

这也赖他？

看着孩子似的赖在自己怀里不起来的甄十娘，沈钟磬哭笑不得。

眉毛掉光了，甄十娘又对梳头女红这些都不精通，不愿喜鹊冬ju等人看到甄十娘这个模样，沈钟磬便亲自帮她洗脸画眉。

&ldo;……你画的越来越好了？&rdo;看着镜中一对纤长轻细的玄月眉，甄十娘赞叹道。

沈钟磬就想起第一次把她的眉画的又粗又重，她也说好看，调侃地告诉他她的额头就是一张白纸，喜欢被他画成任何模样……就那么顶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