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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第2页）

沈钟磬直到子时末才回来。

甄十娘正披了衣服坐在床边和秋ju冬ju说话。

见她还没睡，沈钟磬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心疼地在床边的榻上坐了，&ldo;……怎么也不躺着养养神。

&rdo;出了这样的事儿，任谁也睡不着。

秋ju冬ju福身退了出去。

甄十娘拿起桌上的壶给沈钟磬倒了杯安神的大麦枸杞茶，&ldo;……怎么样？&rdo;听打探消息的小丫鬟回禀，沈钟磬去的时候二姨娘已经咽了气，大姨娘强撑着等到了沈钟磬，趴在他耳边说了不到两句话便咽了气。

甄十娘一直好奇，杨岚临死前都说了些什么？

&ldo;……她说两次害你，娴姐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听了她的吩咐给你敬茶敬水。

&rdo;发现甄十娘对各房姨娘防备的严，姜嫂才把主意打到娴姐身上，硬逼了杨岚去做。

&ldo;……希望念在她伺候我一场的份上能善待娴姐，将来好歹给她找个好人家。

&rdo;声音低沉如蓄满了雷电的乌云。

坐在床上，甄十娘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沈钟磬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同是母亲，想起自己这么久的汲汲算计，逆来顺受，也不过是想在自己死后简武简文过的好一些而已，甄十娘心头不由一阵戚戚，神色黯了下来。

&ldo;你别想了，也早些睡吧。

&rdo;沈钟磬见了就叹了口气，抬头招呼秋ju打水洗漱。

甄十娘仰起头。

&ldo;……娴姐呢，将军怎么安排的？&rdo;

&ldo;哭闹的厉害，被老夫人带去了养心院。

&rdo;沈钟磬目光晦涩凝重。

&ldo;……老夫人不放心把她交给你，左右你身体也不好，以后就让老夫人带着她吧。

&rdo;

交给老夫人？

就她那性子……还不得给带歪了？

甄十娘心里嘀咕，可这事她也管不了，就点点头。

又想起丫鬟说的老夫人也去了簇锦园。

&ldo;……老夫人呢，信了吗？&rdo;听说老夫人去了簇锦园，她就穿了衣服准备着，只是她很奇怪，打铁要趁热，沈钟磬为什么竟一直没派人来传她过去对质。

沈钟磬就想起杨岚留了遗书。

姜嫂又亲口承认，明明就证据确凿地摆在面前，可老夫人还瞪眼质问他。

&ldo;……当年那贱人指着鼻子骂我老不死是假的吗，往孝敬我的芙蓉糕中放巴豆想泻死我，难道也是假的吗？&rdo;

那一刻，沈钟磬忽然觉得，让甄十娘和老夫人对质。

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由搂了甄十娘，&ldo;……当年你送去养心院的食物很多都参了毒。

紫月只是受碧月蛊惑为难你，她是肯定没有故意下毒嫁祸，碧月已经死了，也无处对证。

&rdo;没有追问甄十娘，当年她到底有没有下过毒，沈钟磬只是叹了口气，&ldo;……总是生养我一回，以后她不传唤，你就少去养心院吧，我们关起门来，各过各的日子。

&rdo;

这就是冥顽不灵了！

对上沈钟磬眉宇间浓的化不开的怅然，甄十娘不由一阵心疼，她回抱了沈钟磬一下，&ldo;……妾知道了，将军也洗漱了，早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