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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讲完故事后,一如既往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当中。
只剩银一人在一片漆黑中,清晰而又瑟缩地感受着自己心跳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一个最微不足道的角落里颤抖。
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响彻的,是在微凉月色下,金离开之前,帮自己拉上窗帘的那个回眸。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说的那些故事,好像都太悲伤了......也虚幻得不像是真的”
,银鼓起勇气把自己的“真实想法”
说了出来--即使只是为了让她能多留一会而已。
金果真皱起了眉头,全然没了以往听到什么废话似的风轻云淡,神色只是冷峻。
“那些当然是美化过的,不过要恢复现实也很容易--朱鬼柳有狐臭、文宇兰有脚气--但,在我眼中,她们还是那样美好又可怜的人--不会因为现实的丑陋也变得丑陋,也不会因为她们像个人而变成真正的人......就只是,就只是活在我这里而已”
--她垂眸看了下举在手中的那本书,很是淡然。
窗帘的最后一丝缝隙都已严丝合缝地遮掩了,似乎把房间的里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纯粹的黑暗中,所有的感官效能都被放大。
银能感觉到金朝门口直直地走去,似旁若无物的决绝--就在她说完那一句话后。
银急了,声音却是沉稳,“那下一个故事是什么呢?”
“下一个?”
,金果然顿了一下,回头,“你想听什么?”
“您有什么建议呢?”
,银惯是会说。
“嗯”
,她沉吟了一下,似乎下定决心了,“《逻俾生天之大土司》和《牧江奈生休》,你想先听哪个?”
“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金眨了眨眼,似乎泛起了一股悲伤--只可惜他没看到,“一个是最像我的生活,一个是我最想过的生活--怎样?”
“那您来决定最想先讲哪个吧,我都听您的”
,银很乖巧。
“呵!”
,她低笑了一声,声音只是弥漫开了--银有的时候非常不喜欢她这样的笑声--即使那笑声好像没有代表任何意义,但却诡异地让人不由自主地听出了某种不屑和自嘲。
但不可避免的,他还是得继续忍受这个笑声,直到他陷入沉沉的睡眠之前,那萦绕在他脑海里的低笑,仿若黑暗中的幽灵,紧紧地勒住了他的心脏,使它紧缩了起来--有些莫名的痛楚。
而明天依旧会继续,等待着他的,仍然是生活的惊喜与艰难。
其实这世界上有十九层地狱,就是现在,我们生活的地方。
一
宗慈希华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突然会有一股想要找个男朋友的冲动,但清醒以后就完全不想要了。
不过她没什么时间去想这些的。
因为她每天的行程都很忙。
刚开始或许是为了逃避,她才如此,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地变成一种犹如囚笼般想要逃离的折磨煎熬,而现在却是一种不得不养成的、或者说是被迫远离低俗或娱乐的品性--因为她已经没有办法、说实话也放不下面子停下来了。
就如同她有时很想吃一下小时候的棒棒糖,可她现在也绝不会吃的那样,似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了,就只因为她长大了。
她也想过,可以想个办法慢慢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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