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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鬼柳是很爱说话的,只不过可能觉得这样对她的形象不妥,常常忍住,所以一般在这时候,她的动作就是她隐晦的内心喜好表现。
“你这根笔是我的吧?”
,还未进门,陆秋原就听到朱鬼柳质问的声音响起,那调笑的声音,简直可以想象得出朱鬼柳那一向毫无波澜的脸会是怎样的自得,如同抓住把柄的狐狸一般鲜活生动起来。
理间深秀停了下来,看到郭斯嘉坐在病床旁边的意义上,动作夸张地抓耳朵,想要把朱鬼柳手里握着的一支墨绿色的笔夺过来。
“我……这我捡的!”
,郭斯嘉见夺不过来,也不好意思扑上去,活像被人逮住的小白鼠一般。
郭思嘉知道朱鬼柳肯定不舒服别人如此靠近的动作,如果他上前的话,她反而会径直把笔给他,然后淡淡的几句就完结谈话的。
而他还想再继续下去呢!
果真,朱鬼柳好笑得眉毛都挑了一下。
虽然她刚刚很生气地质问,可其实眼里却并没有波澜,而现在郭斯嘉这么一装委屈,她的眼里倒是泛起了笑意。
“喂,你这根笔上明明就有我的名字好不好,还不承认”
。
朱鬼柳一瞥,似乎有些桀骜的坦然,配着她那半颗流苏耳钉,很有流氓的意味。
郭斯嘉一脸不平道,“那谁叫你全身上下一个口袋也没有,什么东西也装不了,早晚也得丢不是吗?而且就你那种拿东西一次都要洗个手的的德行,有什么在你身边能长久啊”
。
朱鬼柳敛眉危险地看他,“嚯,是啊,没什么能长久的,那我怎么觉得你在我身边就挺久的呢!”
。
郭斯嘉一听这话,有些惶然,偷偷看了一眼她,见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的样子,又恢复了毫不在意的样子。
“唉,我说的这是东西嘛,又不是人……唉,对了,你那耳朵干嘛就只打一个啊,老实说你这么传统的人,这样看起来还真非主流耶!”
。
郭斯嘉笑的眼角弯弯,温润地看着她的耳朵。
朱鬼柳后背靠在床头,闻言摸了一下耳钉,也顺着他的话转了话题,只是声音暗沉了许多,“嗯……因为我奶奶说打耳洞会损伤我的肾气,而那时我又一直想打,所以她只好妥协,就让我只打一个了呗”
。
郭斯嘉听到肾气的时候,刚先发笑说女人要肾好做什么用,但朱鬼柳一向对那些她长辈话很遵从的,他才不想去扫那个台风尾,所以就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郭斯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朱鬼柳无意中就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陆秋原,然后往上,是一脸冷峻面容的理间深秀。
按道理她应该诚惶诚恐地吃惊,“哎呀,您怎么会来……真是太感谢了”
,之类鲜活的话,可她就是没有,只是静静地和他对视着。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做,或许是她太疲惫了吧?
然后陆秋原进来了,堪堪地说了几句,朱鬼柳才抬头,淡淡地笑着,“真是麻烦你们来看我了”
。
花摆在床旁边的柜子上,把原先的书本挤得没位置放了,郭斯嘉要搬走一些。
朱鬼柳让出了点位置,让他放在床上就好了——那大概是她唯一能允许上床的东西了,当然也包括了郭斯嘉的痕迹。
朱鬼柳有时心想,她现在和郭斯嘉能正常地像个朋友般交往,大概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有为了救对方而留下的伤疤吧?虽然朱鬼柳因为她的不善行动,受的伤更重了些。
不过说起来,是理间他们来看朱鬼柳,但事实上也只是朱鬼柳和郭斯嘉谈着,顺带着陆秋原也会说而已。
理间深秀除了开头跟朱鬼柳说的一句--你要好好保重,争取早点回到工作岗位上就再也没别的--只当个很好的倾听者了。
华国人也重隐私,所以有些事朱鬼柳和郭斯嘉就下意识不会说了。
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朱鬼柳根本不想说话了,可那样的话又更尴尬。
所以有时候郭斯嘉问她话的时候,朱鬼柳还是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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