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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竹楼（第2页）

霸道，冷艳之中夹杂着淡淡的杀念，让得这位在天宫中地位极高的第三峰长老瞳孔微缩，北音敢肯定，眼前这个平日里与自己关系亲如姐妹的小师妹，方才对她动了真正的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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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退下吧。”

似是很满意北音的神色与敬畏，凌灵轻轻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般，如玉般的纤细手掌随意的挥了挥，又回到了窗口继续等待着某人的归来。

北歌躬身应是后，便转身就要离开，只是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过头，嘴角苦涩的问道，“小师妹，你还是小师妹么？”

“谁知道呢……”

女子声音如梦似睡，对于北歌的回答，也只是象征性地敷衍，或许连她自己都已经快要分不清楚，她到底还是不是她了，在北歌离开竹楼后，她轻轻呢喃。

“或许唯有他才会知道吧？”

深夜，原本四季如春的竹楼，如今却有着阵阵寒意自阁楼涌出，甚至连那院内的花草，都是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一丝丝血色黑气在竹楼上空升腾，而当它升到一定高度时，却仿佛是春雪遇到了烈焰一般发出哧哧声响。

楼阁内，斜躺在床上的倾城女子仿佛被寒意笼罩上了一层冰蓝之感，那皱得紧紧地柳眉，以及苍白如雪的俏脸上透着丝丝的痛苦之色，冷汗刚刚冒出脸颊便立马被冻成冰珠，挂在了那一纯白的画幕，为其增添了几分晶莹。

就连天地间的灵气也仿佛是受到了这具娇躯散发出的寒气所影响，放缓了流动的同时，也结成了五颜六色的晶体粉末，像是置身于梦幻之中。

只是那一缕自体内汹涌而出的黑气，却生生地破坏了这样的梦境，诡异邪恶的黑气掺杂着淡淡的猩红，肆无忌惮地吞噬着灵气冰粉，而后迅速腾空撞击在天道链条所化的结界上，又化作了丝丝灵气融入后山，周而复始。

某一刻，那女子突然醒来，一口夹杂着冰块的黑色血液喷吐而出，落在了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恐怖的腐蚀力将整座竹楼都是化作了灰烬，甚至连院中草木都是尽数枯败，整座后山一丝生机都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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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灵凌空而坐，指诀成剑在自己胸口重重地点了下去，已然变得猩红的美眸之中闪烁着挣扎与痛苦，背后的三千青丝无风自动，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汹涌而出，险些将散布在后山上空的结界直接冲垮。

却在这时，一滴碧绿色的液体自虚空滴落，裹挟着足以腐蚀空间的剧毒毫无阻碍地穿过结界，落在了女子的眉心，化作蛛网状的道符张开，攀爬至她的全身，而她的气势，也在这一刻缓缓消退。

恢复了清明的黑白眸子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疲惫，凌灵苍白的俏脸微微上扬，望着黑云已经散去的天空，沙哑地说道，“师姐，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裂缝开启，白日已然离去的北歌自星空走下，望着那已经一片狼藉的后山与痴坐在唯一幸存的道树旁的凌灵，美眸之中有着痛苦的泪光闪烁，她走上前去，弯腰将已经筋疲力尽的小师妹轻轻扶起，悲伤地哽咽道，“事情到了这般田地，小师侄若是知道了，你该如何是好啊？”

“那便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蚀骨魔毒虽然恐怖，但也不过是每半月爆发一次罢了，只要我在这个时间里离开天宫，便不会有人察觉。”

凌灵轻松笑道，她又回到了往昔那恬静温雅的性子，与白日的冷艳妖冶已是截然不同，仿佛一切载物都无法干扰到她的心境一般，“而且不是还有师姐的毒素压制吗？只要过了那爆发期的一个时辰，便可以借此暂时封印蚀骨魔毒，就是要时常劳烦师姐了。”

“你倒是忘了每夜子时的万蚁噬身之苦了。”

北歌苦笑一声，她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决心，可以让一个女子宁愿承受巨大痛苦也要得到强大的力量去帮助心仪的男子，若是换做是她，她根本没有那种勇气，“我的毒素固然能够压制蚀骨魔毒，但那也是有次数限制的，一旦超过了那个限制，两种毒素同时爆发，届时万毒攻心，即便你已经达到问天境七层，也根本无法承受的啊。”

“我可以感应到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饲灵的最佳时机，大祭之后，我的修为便会慢慢成为他的修为，到那时，阴珠便会将我体内的灵气与毒素一并带去，现在的一时之痛，却算不得什么了。”

凌灵说道，“这是身为饲主的作用，也是我爱他的代价，我啊，须得承受着点。”

“可是我怕……”

北歌担忧地说着，可在看到她俏脸上的一缕决绝，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吞了下去。

“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师姐放心，师妹撑得住的。”

“但愿如此吧……”

当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后山之时，那笼罩在上空的天道结界也在这一刻四散瓦解，化作一滴滴雨露落在了空荡荡的后山，浓浓的天道气息化作草木花朵，竹楼小院，如同时光回溯般，将那毁去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修为攀升至问天境巅峰的凌灵，其对天道之力的掌控，已然不输于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境大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