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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一直以来不对教会抱有好感的玲知道此事时,也说尽一切词汇劝阻诩。
只有镝知道这一决定诩已经酝酿了许久,也绝不是空穴来风。
一天夜晚,诩点燃烛台放在桌上,拿起故事书给镝读着米卡利昂的故事。
睡前故事是镝对诩唯一的请求,交换的条件是不要随意闯入书房,也不能趁诩不在的时候把它破坏的一片狼藉。
“所以这位信徒在最后是被阿撒兹勒抓去了吗?”
镝听后轻声问道。
诩抚摸着他的脑袋,将书放在桌上:“阿撒兹勒这样做也许有他的原因吧,他身为旧教的神明却抓走了自己的信徒,这样复杂只有他能够理解。
"
“真是一个糟糕的故事!”
镝带着哭腔说道,蔚蓝的双眼中写满了失望。
诩看到镝的模样竭力忍住笑意,装模作样地拿起刚刚的故事书随便翻开一页:“啊,看漏了几页呢!是我的疏忽。
你看,后面还有这么一大段呢。”
镝止住啜泣,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等待着奇迹般的反转,就像是最近盛行的勇士斗恶龙的故事一样。
如他所愿,故事在最后以他被送回家乡,把在上界的见闻传给友人们收尾。
可以看出诩的即兴能力不是很强。
虽然平淡,但也足以让镝满意,当然,真实的故事只会定格在他被抓去的一瞬间,没人知道后来的发生的一切。
“缪因与米卡利昂算得上故交吗?阿撒兹勒为什么要对西琴发起叛乱?这位信徒又是谁?”
镝已经把刚刚的小插曲抛在脑后,开始与诩讨论故事的情节。
当讨论到西琴时,诩只表达了一种模糊的概念,信仰也许就是这样,模糊到让人随时都可以将它抛弃,他不曾想过对西琴的崇敬是从何产生,难道是人们的口口相传?还是米卡利昂家族本该如此?
亦或是对其过多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谈到家人,诩又用各种道理去搪塞,迟迟没有表达出任何该有的情感,使镝感受到一种抽离的感觉。
诩不知道二者如何分清先后,他更害怕到头来更加顾及的只有自己,他需要十足的理由摒弃其中一项,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另一项,在那件事过后镝和玲已然占据了他生命中的很大部分。
某次在诩为一位将死之人祷告时,那个人对他说:“我的妻子去了三途河源,但我的伪善必定要让我去往狄斯城受苦,倘若我现在忏悔一切都来得及。
可是我无法接受在三途河源中我们互相的感情会升华到对西琴的感情。”
这让这位主教产生了动摇,被信仰加护的情感于信仰之外又有多少是真实的?
这也成了他借此机会为教会写信的动机。
最终在身边人的劝阻下那封信还是送了出去,他想要追溯,追溯自己的最初目的。
焦急的等待中,教会的回信在一周后的一个下午送来了,那天诩刚带着镝望完弥撒。
“教会同意了你的请求,他们也不想再这样装聋作哑下去,而现在我们作为贵族也收到了关于这一身份的坏消息。
翼王于前几天的狩猎中受了重伤,伤口不断恶化只剩下喘息,他在把王位交给长子后,为了防止后患,凡被派去过镜国未归的那些家族所留下的人,也就是那些较为显赫的贵族在他的谋划范围。”
弥林的代行者受到指派将回信递给诩,“教会将在近日公布翼王与镜国之间的信件。”
诩含糊应答,看来这位代行者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
“扼杀功臣,预防贵族吗……趁消息还没传出来,我们收拾好准备随时逃离吧。”
诩翻阅着手中的《晶石样品录》冷漠地说道,可端着水杯的手却轻轻颤抖着。
玲感到些许压抑,并没有做出应答。
镝放下羽毛笔,快要完成的画作被迫停工,他低下头看着地面,这是在这样氛围下他的一贯反应。
“镝,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
“没有……只是我们这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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