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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石生鼾鼾睡去。

梅曰：「这生温润如玉，深可人意。

」柳曰：「不但人物风流，更是才华出众。

」梅曰：「世间女子若嫁得这样儿郎，也不枉一生。

」柳曰：「日后若得托身如彼，情愿和你共事一人。

」梅曰：「且莫要作此痴想！

」柳曰：「今晚不要闲过他，你陪他罢！

」梅曰：「他醉了，小伙子也未必惯经。

」柳曰：「总是夜长难睡，且和你下局棋儿，等他醒来，将旧时笔作请政请政，与他话个通宵如何？」梅曰：「正有此意。

」遂取棋枰对弈。

局犹未终，忽闻帐中喘嗽。

二女悄至床前，轻轻钩起帐子。

石生蒙矓内闻得麝香扑鼻，惊开倦眼，方知睡在梅丶柳床上。

见二女在旁，即问松丶云二子，柳曰：「去多时了。

」石生起坐帐中，梅曰：「好睡也。

」生曰：「好醉也。

」柳曰：「待我去取茶来。

」遂抽身出外。

梅萼坐在身旁，持生手曰：「三相公今年贵庚？」生曰：「十八了。

」梅曰：「原来还是我大一年。

」生曰：「柳姊十几了？」梅曰：「他与三相公同年。

」又问：「曾有大娘么？」石生摇摇头。

梅曰：「每常在家晚上谁做伴儿？」生曰：「自己在书房里睡。

」

一面说着，打个哈欠，抬起手伸伸腰。

梅萼轻舒玉臂，趁势抱住石生，低语云：「怎的这样倦？陪你再躺躺罢。

」石生神性飞越，止不住目乱心迷，将口捂住香腮轻问：「柳家姊不进来么？」梅曰：「他不来。

」石生痴迷半晌，忽想松丶云与二女既是旧识，平时必为所溺，遂捺定春心，低头良久不语。

梅又低问云：「你心儿里怎样？」生曰：「今晚醉极了，蒙贤姊姊错爱，愿以异日。

」梅抚生背云：「你敢是要走？起来身上冷了，我〔走〕开去，让你盖着被再睡睡。

」生曰：「不冷，也不要睡了，口喝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