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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她面前单膝蹲下,把她受伤左脚轻扶到一张板凳上,再慢慢地脱去鞋子和袜子。
“陆上校,我意思是说,我可以自己去找医生看,您大可不需要——”
蔓蔓说着说着,其实就是觉得他这个爷突然管起她闲事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袜子褪下来,是一只玲珑小脚,因为脚很小巧,使得扭伤踝处肿起地方,大得像块突兀鸡蛋石。
“不疼吗?”
问这话时,他心里都酸酸疼。
被打断话蔓蔓,才发觉她刚才话他可能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小声叹气:“陆上校,我必须出去,我爸妈和我妹妹外面。”
她爸,她妈,她妹妹?
眉霜冷凝成一团,眸中冷色一抹,伸手接过旁边人递来冷敷冰块与毛巾,动作轻柔,却毫不分说地往肿处按下去。
丝——蔓蔓倒抽口冷气。
“不疼?”
再问这话,他扬起冷眉。
眼镜后月牙儿眼缩圆了:他故意?
“陆上校,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我给你处理脚伤我如果敢开这个玩笑,你可以去告我。”
小贝齿下唇上咬了咬,蔓蔓完全捉摸不清他诡异心思。
不过,得承认,他是认真帮她处理脚上伤,除了刚开始按下去查看时弄痛了她一小下,之后,他没有再弄疼她半分。
涂抹上药香绷带一圈圈打绕上她小脚,他心,好像也被什么一圈圈绕住了。
迷失了。
不,是早就迷失了。
如姚子业说,是他倔强,他不肯承认罢了。
可终得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囡囡是囡囡,但,毕竟离开了他们那么多年,有些变数是他们无法控制。
比如,她喊别人爸妈,她待他这个亲哥哥,如陌生人一般眼神儿。
感觉绷带是缠好了,蔓蔓低下头要套上鞋子,结果,触到他仰起墨瞳。
他惯来冷到极致眼,此刻,不阴影下,灯光下令她看得加分明,确实不是——那么冷了。
眼镜后月牙儿眼,困惑:“陆上校?”
他是看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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