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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半眼雪水半眼枯,但如若仔细瞧却还能看见地表上新起的青苔。
好似在说寒冬即将过去,暖春要到来。
打他看来,那个背影过于专注了。
叮叮的溪水在半结冰层下悠闲溜过,那身影正一动不动站在溪水边,纤细的胳膊上举着的是只削尖前端的木叉。
不用转到她的正面去,也能知道笑盈盈的月牙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溪下游鱼。
好似站了很久,那么雷霆万钧的猛戳下去,却只带起一串冰水花。
顾不上抹脸,那背影又恢复了原先待势而动的身姿。
您醒了!她抓着几尾活鱼,脚正踏在门槛之上,脸上是昭然若揭的喜色。
但很快那喜色便消了下去,只余怯怯,连忙连退好几步往厨房跑去。
您,锅上热的有鱼汤,我,我给您端来!她将鱼汤端来,便只缩在一旁不敢作声。
穿这样少,你不嫌冷。
苏景承半倚着土墙问道,摄魂般的凤眸视来,那容光即使落魄依然贵不可言。
这么冷的天,将将找到的棉被和可以取暖的破袄子此刻都铺在他的周侧,而她,那单薄的衫影明显过于寒凉。
不会!她双手屈膝,眼珠却瞬时亮了起来。
他关心自己!这个意识闪过她简直无法自持。
有人!他蹙眉,神色却突然变得狠辣。
啊!
她跳了起来,在瞬间破窗而入的数道黑影之前,竟是一把横扑在苏景承身上。
苏景承剑眉微微一蹙却很快神色若常。
身体接触他虽是不喜,到底没有说什么。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小的猎人屋,恍然已经塞了一屋子跪地的黑衣人。
她利索的往床脚滚开,缩身再缩身,眼角垂垂,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般小心翼翼。
属下来迟!还望主子赐罪!为首的黑衣年轻男子不敢抬首,双手举起青碧剑身向上。
苏景承没有作声,尊贵无比的面容渐无表情。
薄唇轻启,语速缓慢而冷漠。
你确实该死。
身为铁鹰卫总领,却让自己的主子暴露在危险之下。
为首的黑衣男子脸色发白,剑刃猛的调了个个儿,一句话不说,朝自己心窝刺去。
她失声想要尖叫,却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但不是现在。
凝聚真气在一指,弹石为辅竟打落黑衣男子的剑刃。
剑身落地发出脆响,男子双手急忙撑地跪倒。
多谢主子不杀之恩。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强行催动内力导致气血逆转,苏景承只能勉强靠在粉墙上问道。
即使在他人瞧来盖着的是再廉价不过的青底褥子,却隐隐叫人生出坐拥羔芘的华丰。
黑衣男子仰起清秀的面孔,轻声说道:幸不辱命。
缀着八宝璎珞的四轮马车缓缓往前行着,拉了拉身上湛然一新的衣裳危襟正坐,偌大的马车里外只她一人,有些局促不安的一直不敢掀帘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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