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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吉祥点了点头,石亨这才迈步下阶,跟在于谦的后面缓缓离去。
远处的绿竹目送着于谦远去,直到不见了身影,才依依不舍的转回身来,谁知和青萝刚迈开步子往回走去,一名小宦哒哒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喊:
“青萝姑娘,万岁爷让奴婢给您传个话。”
两人停住脚步,青萝好奇地问:“什么话?”
小宦喘了口气后,清清嗓子,学着朱祁钰的语气:
“罚你一个月的月银。”
“哈?”
青萝立时激动起来,“墨又没洒出来,更没污了画,为何就要罚我?”
“哼,你适才腹诽朕,当朕不知道吗?罚你一个月,都是轻的。”
青萝闻言,登时语噎,心里一阵发虚。
小宦传完话,恢复了常态,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低声道:
“万岁爷是笑着说的。”
言罢,他含笑转身离去。
“笑着说?”
青萝眼睛一亮,看向绿竹,“那他——没生气?”
绿竹微微一笑:“他是要你回去央告他呢。”
青萝又回到了清望阁。
上得二楼,门口的小宦似有预料,早早为她打开门扇,走了进去,他背对着她,靠在梳背椅中,手里转着一串云珠,悠悠地闭目养神。
“万岁。”
青萝福了一福。
椅中的人眼也不睁,嘴也不张,又是那没动静的作风,只听到掐丝珐琅薰笼里噼里啪啦的炭火声。
兴安见状,笑道:“这天愈发冷了,老奴叫人添把火去。”
躬身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了门扇,空旷寂静的殿阁内,又是只留他们两人。
他仍是没动静。
青萝默默叹了口气,微一思索,计上心来,转到他面前,半跪下身子,也不言语,举起小拳头轻轻为他捶起腿来。
薰笼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热气蔓延开来,熏得整个阁内暖烘烘的。
青萝倒是一点也不冷,只是半跪得久了,腿难免有点酸,便悄悄换了条腿。
他察觉,轻轻抬起眼皮瞅她。
她只当没看见,学他那没动静的作风,继续淡定的给他捶腿。
他终是忍耐不住,啧了一声:
“这么久了,还只捶这一边,你是想把朕的右腿捶断吗?”
青萝连忙站起,换了位置,又给他捶起左腿来。
朱祁钰见她仍不说话,皱起一对剑眉,不悦道:
“你来,就是当哑巴的?”
青萝抬起头来,一脸无辜道:
“奴婢一直在说话啊,哪里哑巴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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