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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思远的办公室,以前是老刘的,现在里面的陈设全都变了。
这是个不喜欢跟前任一样的人,大概是知道她是老刘的爱将,索性赶走了,眼不见心不烦吧。
丁雅文回去的路上,打电话给陆佳平。
陆佳平尖叫起来:“你真的?这么快就决定了?哈哈哈,要不是我带两个崽子,真想跟你一起去。
你记不记得,大学时候你上我家玩,我也想上你家去,你就是不让。
”
“得了吧,你那时候有长假,都只顾着跟江诚你侬我侬,哪里记得我啊!”
陆佳平嬉笑一通,又点名要丁雅文老家的各种特产,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回家后黄建辉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动身。
黄建辉老家是昆山的,坐高铁不要半个小时,坐公交转地铁都方便。
但丁雅文不一样,她老家是江西的,比较远。
上了飞机,黄建辉有些紧张,一直问询着:“你爸妈会不会嫌弃我不好?”
丁雅文笑起来:“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岳父母,怎么担心成这个样子?”
黄建辉手交叉着,不好意思地笑:“上次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就记得叔叔对我不太满意。
这些年我也没长进,怕叔叔更嫌弃我……”
丁雅文想起五年前的事情,黄建辉说得没错,当年她爸爸狠狠地刁难过黄建辉,所以丁雅文跟爸爸吵了一架,说再也不回家了。
后来父女俩就那么僵持着,还是第二年过年,妈妈主动打电话,给她寄了好多老家的特产,又说了一番,才让两个人勉强继续搭理对方的。
丁雅文靠在椅背上发呆,其实黄建辉怎么做,爸爸都不会满意的,他就是那么个人,要求你做得好,做得更好,对她是这样,对她选的人更是这样。
她还记得当时跟爸爸吵架,她说过一句:我就是不想找任何成功人士,跟你似的,只知道在外面野,只知道回来吼妈妈和打骂我,我受够了,一辈子都不想回来这个家。
平时能说会道的爸爸,因为那一句就红了眼睛。
黄建辉又紧张地说:“还有啊,我听说你们江西的彩礼是很贵的,我怕我……给不起。
”
丁雅文被逗乐了:“江西彩礼不低哦,没个五六十万上百万,可下不了地。
”
黄建辉脸色一白:“最低也要五六十万啊?可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我爸妈也没有那么多。
雅文,到时候能不能跟你爸妈说下,不要这么多?”
丁雅文没好气地推他的脑瓜:“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你是我的人,我想嫁,他们一份彩礼都不会要的。
”
黄建辉眉眼立刻舒展开,又有些犹豫地说:“可是雅文,如果真的不给彩礼,你亲戚朋友会不会笑话你啊。
”
会不会笑话?
丁雅文的脸冷下来,当然会,她奶奶还活着,总是嫌弃她是个女儿家,恨不得家里一切都是堂兄堂弟家的,还总说她爸没有后代继承家业,那么辛苦地做生意也不知道图什么。
到了家,家门却是关上的,丁雅文没有钥匙进不去,敲门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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