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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里一下子清醒了，但身体还没从迟钝中缓过来，嗓音就算拔高几分，都含着一丝惺忪和懵懂，勾出的尾音就像撒娇一样，带出了娇痴。

季成很心动了。

他唇角勾出笑，放下一只鞋，手脚利索的脱下另一只，抓着两只脚腕塞进被子里，然后站起来按住她双肩，哄着一样说，“你再睡会儿，你助理在这儿，待会儿让她叫你起床。”

施师或许太累，这次没说不让碰的话，看见助理的确在，便躺下了。

季成不敢久待，随后出了门。

施师喊助理，“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哇！”

助理已经呆了，正要说季成抱她上来的事，见她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施师再次醒来的时候，扒了口饭赶紧去化妆换衣服，助理悄悄把季成抱她回房间的事说了，本来以为她会开心，结果她眉头轻蹙，一脸抗拒，很明显不高兴了。

助理自找没趣，忽地瞥见季成来了，赶忙找个借口走开了。

南方城市冬季多雨湿冷。

临时找来的化妆间空旷而大，加上门口人进人出，两台空调孜孜不倦工作，也始终抬不起热度，每个人都赶时间，只能这样忍着。

施师冻的手脚都麻了。

有人突然在她身边弯腰，塞过来一只热水袋，一件厚的羽绒服随即从前面披上来，连腰带腿都裹住了。

施师抬眼，是季成。

季成也不多说话，手脚利落地做完这些，拿下一边手臂夹着的保温瓶，这次带了软吸管，直接递在她嘴边，“喝点，加了冰糖的姜汤，没那么辣。”

施师没动，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摆弄，只拿一双眼看他。

季成俯下身，悄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还是不喜欢里面加糖？”

施师收回目光，没吭声。

这时李淮化妆完了，站过来搭话，“季总你昨晚上是不是没睡好，眼睛里面有红血丝了。”

有知情的人说，“季总连夜开车赶过来的，早上都没合眼。”

李淮问，“京市那边不是下雪了吗？高速能走？”

“高速不成走低速嘛。”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季总大老远过来给咱们支援，咱们可得更卖力才行！”

“对对，好好宣传，打个漂亮仗！”

……众人心照不宣地吹捧和附和，李淮悄悄碰了下施师后背，似乎在好心提醒她，季成给她做的够多，叫她别甩脸子了。

施师心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