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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4页）

小七伸出包着厚厚纱布的手，轻轻地抚摸卿五的脸。

骗人的……

骗人的……

他低声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可是眼泪却止不住地滴落下来。

骗人的……

卿五还给自己糖吃……还和自己说笑……他一定是睡着了……他爱睡懒觉的……等他醒了……明天早上，还会和往常一样，开开心心地带着自己去大吃一顿……去沧海云亭……

骗人的……和卿五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明天……明天卿五醒了，自己依旧会很开心……

怎么会……从内脏开始结冰……一直吐血……撑到最后一句话……骗人的……骗人的……

&ldo;五少……你睡着了对不对？对不对？&rdo;小七恍惚地摸着卿五的脸，半晌，突然抓起卿五的手臂，惊惶道：&ldo;这里不好！

这里不好！

这里冷！

这里冷！

我带你去床上！

我给你暖被！

&rdo;

竟然就那样将卿五的尸体抱起来，放到他平日睡的床上，给他拉过被子盖好，好像卿五真的在睡一般。

&ldo;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五少，你一定是冷了，我知道你怕冷，小七给你暖暖好不好？&rdo;小七握住他的手，缓缓也爬上床，和他睡在一起，抱着他，紧紧地抱着，喃喃道：&ldo;五少不冷，小七给你暖身体……不冷……不冷……不冷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rdo;

怎么可能……内脏都结冰了……五少好冷……他一定很冷……

小七发疯了一样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早已气绝多时的尸身里，可是无论他如何消耗，那具身体再也无法温暖。

天终于亮了，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因为内力耗损过巨而昏死过去的小七渐渐睁开眼睛，阳光如此刺目。

他转头看自己抱着的卿五。

&ldo;五少，太阳出来了，该起床了。

你睁开眼睛……睁眼看看我……那天，你还摸我的头……你摸摸我的头……我是小七……摸摸我的头……&rdo;他伏在尸身的胸膛上，说着话，然而，再也得不到回应。

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不断的絮叨。

&ldo;五少，你想看书么？你最爱拿本书看，我给你拿来好不好？五少，你怎么不说话，是生小七气了么？是了，小七不好，小七好坏！

好坏！

小七好坏！

小七罚自己！

这就罚自己！

&rdo;

于是竟然狠狠地扇起自己的耳光。

也不知道扇了多久，他的手突然被人抓住，赵大宝泣不成声道：&ldo;小七！

小七！

别这样！

别这样！

让五少安心走……好不好？好不好？！

别折磨自己！

别让他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