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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沙龙贵妇（第5页）

他微笑起来，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我相信公主是个天使，可以带给人一切幸福。”

“天使？”

阿黛尔轻声微笑，若有深意，“不，我只是一件礼物。

父亲只会把我嫁给王侯。

即使对方不是王侯，也有力量令他成为王侯——您也想获得这件礼物吧，伯爵？”

费迪南伯爵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吻了吻她的手。

“可是，难道您不害怕么？”

阿黛尔轻声在他耳边笑，甜美的声音里透着微微的寒意，“那些当了我丈夫的国王，都不会活太久。”

费迪南伯爵也是微笑，“在获取那顶皇冠之前，我是不会死去的。”

阿黛尔抬起蓝色的眼睛凝视了他片刻，忽然又微笑起来。

“伯爵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她说，侧头示意他去注视那个躲在阴影里的人，“你一个晚上就得罪了我的两位哥哥，只怕天使也救不了你啦！”

此刻乐曲停歇，舞过两轮的人终于停了下来，双双走向舞池旁边的座椅。

“已经是九月了，为什么还是如此的热呢？”

阿黛尔从侍从手里取过一杯加满了冰块的番石榴汁，靠在窗台上吹着微风，喃喃抱怨，“难道我离开翡冷翠不过两年，这里的天气就变了？”

费迪南伯爵笑着取过一杯白葡萄酒：“公主，原谅我并不如此觉得——托您哥哥的福，至今为止我背后还是冷飕飕的呢。”

阿黛尔握杯的手不易觉察地微微一动，视线和那个火炉旁的人相接。

“西泽尔殿下似乎有什么话想和您说。”

费迪南伯爵侧脸看着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低声提议，“或许您该过去向他问声好。”

阿黛尔淡淡：“不必了。

哥哥他向来喜欢一个人待着。”

然而，仿佛为了反驳她这句话似的，那个一直坐着的人忽然站了起来。

沉默的西泽尔皇子在第三支舞曲响起的时候径自走到了正在交谈的这一对面前，也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阿黛尔，静静地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阿黛尔一怔，仿佛是出于某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下意识把手顺从地伸了过去。

然而那一瞬之后她迅速回过神来，带着一种愤恨的表情将手猛力地往回抽，不过西泽尔显然不准备给妹妹这个机会，他紧紧握住阿黛尔的手，在曲声里将她一把拖下了舞池。

费迪南伯爵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唇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真是对奇怪的兄妹。”

他低声自语，喝了一杯葡萄酒。

波尔卡舞曲响起，舞池中的贵族男女们大都已经更换了新的舞伴。

然而这一次许多人却跳得心不在焉，视线不断地穿过人群，看似漫不经心地投注在那一对兄妹身上，带着某种深藏的暧昧和恶意。

拉菲尔坐在一群艺术家里，却对关于教堂穹顶壁画流派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不时偷空看着舞池，忽然间侧过头，低声对旁边的英格拉姆勋爵开口：“好像不对头——阿黛尔公主和二皇子吵架了么？”

英格拉姆勋爵正在研究镜宫里的那台顶级钢琴的音色，被他那么一说也不由自主抬起头，却正看到那一对兄妹从大厅正中的水晶灯下旋舞而过。

“真是诸神的杰作——”

他忍不住地赞叹，用一种咏叹调似的口吻道，“能在翡冷翠玫瑰身边还能不被掩盖住光芒的，也就只有西泽尔殿下了。”

“也有人说那是魔鬼的杰作。”

拉菲尔不耐烦低声，“我觉得他们像是在吵架。”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