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Chapter 16 葬英雄（第5页）

“对不起……”

她的语气令公子楚震了一下，他霍然从洞口站起，回过身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对不起！”

他将她拥入了怀里，用很大的力，几乎忘了她身上还有伤。

她痛极，却一声不响地承受着——相处了那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拥抱她，放下了心中的防御。

他的拥抱是如此的深切，也如此的痛苦，令她全身发抖。

“原谅我曾经那么看待你，阿黛尔。”

公子楚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战栗，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真情流露。

他拥抱着流血的她，将嘴唇印在她的额头、脸颊和唇上，低语：“你是真的爱我的，就如当年的弄玉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

她沉默着，背后的伤口令她痛得全身颤抖。

“你……”

沉默了许久，她脸色苍白地问，“你……你会杀羿么？”

当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时，公子楚眼里的那种温柔忽然凝结了。

他的嘴唇还停在她的颊边，呼吸却忽然停止了一瞬。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松开手，冷笑了一声：“那自然。

我当然要杀了他——而且，要在他杀了我之前！”

“不！”

她失声惊呼，“你不要杀他！”

“那么，他就会杀了我！”

公子楚眼里片刻前的温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片肃杀，语气冰冷，“阿黛尔，你希望看到什么样的结局？——是我杀了他，还是他杀了我？”

她僵硬在了那里，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喃喃：“不……你们、你们不要动手！

求求你们，不要动手互相残杀了！”

“怎么可能？”

公子楚冷笑起来，“我已经把他逼上了绝路，如今他若不杀掉我，整个越国就要真的亡国灭种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雪窟里的阿黛尔，眼里满是无奈的讥诮：“你看，这世间的事，总是在不停地轮回重演……就像当年弄玉无法阻拦我和弟弟互相残杀一样，你也无法阻拦我们今日决一死战！”

话音未落，他提剑掠出了雪窟，冲入桫椤林中，仰天发出了一声清啸，“舒骏，出来吧！

我知道你已经到这里了——竟然连止水都阻不住你啊！”

“今夜，就让我们一并来清算几十年的账吧！”

“楚！

楚！

别去！”

阿黛尔绝望地呼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没入桫椤林中，融入那一片无穷无尽的白。

那样的白色里，藏着无穷的杀机。

她知道那一片白色终将被血色刺破——被羿的，或是他的。

而无论是哪一个倒下，都不啻是在她心口上刺入一把利刃。

公子楚站在桫椤林里，默默合上了眼睛，听着风吹过花海的声音。

雪簌簌落下，寂静无人。

风里忽然有一声异样的短促声音。

有一滴血从树上落下，滴落在他脚边的雪地，殷红刺目。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