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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究竟是谁吧?
那是隐居于此的空桑前代剑圣:慕湮。
几十年前,荒漠的盗宝者里曾经有过关于“白衣单骑”
的传说。
那些凶狠的盗宝者都说,百年来这片博古尔大漠上游荡着一位白衣白马的女子,手中操纵着闪电化成的利剑,一击便让鸟灵沙魔毙命。
这位孤独的女子行踪无定,如果盗宝者暴虐的行径被她看到,那些盗宝者便要倒霉——然而,也曾有一队盗宝者在大漠里被沙魔所困,奄奄一息中,却看到蒸腾的热气中一骑白马飞驰而过,闪电腾起,替他们斩杀了庞大的怪物。
在白衣单骑的女子游荡于荒漠的那段时间里,便是最凶恶的盗宝者,都不敢肆意杀戮。
那个“白衣单骑”
的传说,消失在五十年前霍图部叛乱之后。
没有人知道,那是因为空桑女剑圣与巫彭元帅一战之后血脉衰竭,从此隐居在空寂城外的古墓里,进入了断断续续的长眠。
只有在每年五月月圆之夜,空寂之山上恶灵杀戮牧民时,她才会被哭号和祈祷声惊动,从墓中出来驱恶除妖,保护牧民。
于是,她又成了这片大漠上的“女仙”
。
而他,受命待在这片荒漠上,注视着那一道闪电般的光华已经十四年。
巫彭元帅庇护了他这个前任巫真的遗族孩子,让他不至于在流放中死去。
在他十五岁时,巫彭大人便将他安排进了空寂大营的镇野军团中。
凭着自己的才能,他很快当上了威名赫赫的沙漠之狼的队长。
他等待着进一步的指派,觉得巫彭大人这般提拔自己,必有重任委托——然而元帅要他做的,居然只是在这片广漠中,监视着一个古墓里的残废女子。
他不明白原因,却知道这是不能多问的。
他已然无欲无求,只想在这片荒漠里平静地过完一生。
灭族之时,他才九岁。
依稀还记得族中那些大人是如何厉骂哭号、诅咒国务大臣一党不得好死,然后私下里抱着逃过大劫的幼小孩子,恶狠狠地将心里的毒液吐出来哺育给他们,让他们记得长大后要复仇。
然而毕竟那时候太年幼,一切都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淡去。
每年一次地,他伪装混在那些牧民中抬头看着半空中和鸟灵混战的女子,看着那一道道裂开夜空的雪亮闪电。
被那样惊人剑技和身姿所震惊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难道,那古墓里的女子……就是巫彭元帅所倾慕的吗?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帝国元帅吧?
而胡思乱想的年轻军人不曾知道:正是与这个女子五十年前的一次交锋,被所有战士视为神的元帅才失去了一只手臂!
那一战之后,巫彭永远记住了这个劲敌,并且几十年来一直留意着她的行踪。
于是,巫彭便在此处埋下了一颗棋子,监视了这座旷野里的古墓十四年。
从少年直至青年,他将人生中最鼎盛的那一段岁月耗费在观望中,而且莫名原因。
他一直是个旁观者,看过无数不相关的人的生命起落。
他看到:牧民孩子在墓前嬉戏,其中居然有一个冰族的孩子。
那个坐着轮椅的白衣女子在墓门口微笑,指点着那个冰族孩子的剑技。
她的精神似乎很不好,经常要停下来歇息——在她歇息的时候,那个孩子便捧着剑站在轮椅后面,安静地注视着师父,阴郁沉默的眼睛里对别的东西视而不见。
他远远观望,却永远不敢上前。
恍然有一种做梦的虚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一个孩子变成了壮年战士,然而古墓里那一张素颜,居然一直不变。
十几年后,在那个帝都来的少将手握双头金翅鸟令符来到空寂大营时,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云焕——什么都变了,只有那一双阴郁冷醒的眼睛一如当年。
那个瞬间,他霍然明白了。
原来,自己便是巫彭元帅深埋的又一步棋子……看似毫无用处的闲笔,却直到云焕走到了“破军少将”
这样显赫的位置时,才显露出了他十四年观望的含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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