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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刹那,在那重重剑光里,忽然夹杂出现了一道猩红魔气,猝不及防地扑面而来。
蔡氏只觉自己看见了迷雾中有千般幻象生出,它看到自己被推下油锅地狱,在炼狱中苦苦挣扎哀嚎……
惊恐已极的蔡氏大叫了一声,因为分心,被一道剑影贯穿翅膀,狠狠摔落回了地上。
只见蔡氏滚落在地,浑身羽毛零落不堪,虽然还有挣扎的能力,但却突然被吓破了胆,狠狠向堂上扣头道:“阎王殿下饶命!
奴再也不敢了!
奴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敢害人了!”
江辞月听见它求饶,眉头微皱,一边继续提防,一边说道:“即便自首,也有应受的惩罚。
在此殿上,你当受五十殿杖;待返回阳间之后,你必须前往官府自首,并将掠夺来的一切如数归还!
如此才可避免魂飞魄散的结局,听懂了吗?”
蔡氏浑身发抖,伏低身子道:“明、明白了。”
江辞月看了一眼堂下另外两个,又说道:“段旻,你虽为凡人,但是却助纣为虐,明知妻子是妖类,仍然与之为伍,只为谋夺段府家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当杖二十,同时散尽家财,用于积攒功德。”
段旻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闻言一个劲地磕头:“多谢阎王爷饶命!
多谢阎王爷饶命!
小民一定照办!”
接着,江辞月看见了那只小鸤鸠——
段玉廷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窝里横,眼看母亲顶不住了,自己也显出了雏鸟原形,却是飞都飞不起来,躲在阴影处吓得尿了一地。
江辞月蹙眉道:“你年纪尚小,却已经作恶颇多,就罚你杖三十,与你母亲一同自首,将一切原数奉还。”
段玉廷讷讷不敢说话,扑通倒在地上。
片刻后,一排纸人队列而出,将三个受审的犯人拖到旁边,开始打殿杖。
此杖也不是真的木棍,而是江辞月从师门带出来的另一项法器,名曰“戒尺”
,一般是用来给不听话的弟子打手心用的。
但这法器妙就妙在,打下去不会伤及肉-体,只让人觉得疼痛难忍,而且经久不消。
一时间,三个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大殿。
等刑罚完毕,纸人又将三人拖出了大殿,原路送往段府的主屋。
此时,堂上的江辞月略松了一口气,看向段折锋,解释道:“这鸤鸠功力不浅,如果直接动手,只怕它背水一战,我在争斗之余,很难确保你周全。
现在先小惩大诫,吓唬它一番,让它自行归还段府家产,等它吐得干净了,吸来的功德散尽,实力必定大减,就可以设法制服。”
段折锋却没有在意这个,一手支着下巴,慵懒道:“江辞月,你闻过炸鸤鸠的香味吗?”
“嗯?”
江辞月有点茫然。
“听说功力深厚的妖怪,下了油锅也很香。”
段折锋笑了笑,“想想就饿了。
走吧,我请你吃午饭。”
江辞月:“我打算留在段府查看——”
“用不了多久。”
段折锋打断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事,笑容缓缓加深,“且耐心地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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