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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扭动身子拼死挣扎,三十大板是什么概念,往坏了说,屈打成招,他成为谋杀未遂的杀人犯。
往好了说,即便不死人,皮开肉绽,躺在床榻上一年半载,那也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他看不懂聂琰的深意,以为聂琰这样蛮横的姿态,就是要找个人出来背锅,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为什么是他?
其余三名衙差,腿脚发软,不敢支声,慕寒冷眼看着李三,表面上俨然将他当成凶手,刘青山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
“大人,真的不是我,我是冤枉的大人……”
“冤枉?”
看来,不是他……聂琰心念微动,身子前倾,李三点头称是,他抬眼看向矗立的三人,
“你们也是冤枉的?”
“大人,不关我们的事啊。”
“大人,我也是冤枉的。”
……
三人的口径一致,李三心底愈发冰凉,怒指三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口而出,“你……你们?”
“你看,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不管我问谁,他们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聂琰耸肩,站起身走到李三跟前,颇有耐心,
“现在,受害人家属就在这里,我总得给他一个交代,否则,传出去,岂不说我作为一方父母官,包庇凶手,枉顾律法?”
聂琰说的义正言辞,容不得李三有任何反驳。
突然,他话锋一转,又留了一点余地,“当然……若是非曲直,另有定论的话,本官断然不会冤枉好人…
…”
他的言外之意,就算我想帮你,也无能为力……除非,你有让我不得不帮你的理由。
“大人,饭菜是小人从厨房提来的没错,但送到慕氏嘴边的却不是小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既然大家都选择弃车保帅,那就别怪我李三不顾往日兄弟情面了。
他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大人,牢里的饭菜都是厨房刘师傅统一做的,凶手只针对慕氏犯妇一人,肯定不可能是厨房下的毒……那么,一定是在分配的时候,单独在慕氏碗里下毒的。”
碗没有编号,都是衙差随机挑选的,所以,下毒的唯一途径,就是在送饭的过程中……
聂琰不由多看了李三两眼,倘若真的不是下毒真凶,此次之后,与刘青山等人,肯定也心有芥蒂,或许可以招揽来。
条理清楚,思维清晰,是个人才。
聂琰频频点头,示意他继续……
李三小心谨慎,言语之中,尽量简洁,“我们四人分管的区域不同,慕氏是重犯,关押在最里面的区域。”
他深怕聂琰不明白,还特意指了方向,“那里一向由赵括看管。”
赵括细眉长眼,眼窝很深,眼袋厚重,仿佛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
他闻言,后背冷汗直冒,直接跪拜在地,惊声辩解,
“大人,慕氏犯妇是在小人管辖之内,倘若她真的出事,小人难辞其咎。
但下毒的确实不是小人。”
他抬眼望着聂琰,浑浊的眼中,对生存的
欲望,强烈到了极点,“大人明察,李三深知事情败露,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故意诬陷小人,小人句句属实。”
“你们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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