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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塔少爷笑着回应,“对,我们在向上,我可不想爬这么长的楼梯,别紧张,一些便利的机械罢了。”
“亲王在上面?”
哈立德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但热情的主人并不在意,“父亲他老人家很喜欢高空的风景,这能让他精神更好。
信你带上了吗?”
“带着的。”
他回答。
“永不离身是吧?真是个好信使。”
莱塔少爷赞许地说。
他低下头。
“很大的重任,不能懈怠。”
他们所在的房间不断向上,时不时会有一扇门从哈立德的眼前闪过,大部分关着,偶尔开着的几扇,还没看清是什么就不见了。
但房间一直没有停下,脚下的鸣响,仿佛永无尽头,哈立德抬起头,终于能看到顶部了,他看着头顶的巨石越来越近,突然间,一切都停了下来。
莱塔少爷轻松地起身,拍了拍身上,对他说:“请吧,哈立德先生,我父亲在等着了。”
哈立德感觉腿有些发软,用力撑了一下站直了,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和认真,朝门内走去。
进了门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放着床和桌椅,莱塔少爷叫了一声:“父亲,你要见的客人我给您带来了。”
很快传来一个虚弱缓慢的声音:“让他来吧。”
顺着声音的方向,哈立德在一扇窗户的后面看到了半颗长着白发的头,莱塔少爷朝他点点头,让他走出去。
听上去威风凛凛的辛格亲王看上去只像是一个慈祥的红脸老头,缩在一个松软的摇椅内,怀里紧抱着毯子。
他的身旁,栏杆之外就是拉克索特的高空,君临一切的中心巨塔在正对的方向上,两侧顶端略有差异的其他巨塔从两侧展开并环抱过来。
哈立德朝下方稍稍一瞟就感到有些晕眩,赶紧收回了视线。
他朝老者行了一礼。
老者缓缓张口,声音很慢,对哈立德却是福音,听得清清楚楚:“你是哈卜拉来的信使?”
“是的,亲王殿下。”
老者摇摇头:“什么殿下……信呢?”
哈立德立即把手伸入怀中,确认无误后,把正确的那封双手奉上,送了过去。
老者从毯子中抽出一只干枯的手,颤抖着慢慢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这个过程吃力得令哈立德焦急起来,但他知道他不能出手。
他望向房间内,隔着窗口,看到了年轻有为的高塔少主,站在一定距离之外,朝他轻轻一笑,也没有靠上来的意思。
老者把信纸凑到极近的距离,把每个字都缓缓地读了一遍,一句话没说,又把信拿了起来,一点点重读了一遍,整个过程漫长无比,哈立德站得一动不动,直到全身发麻,甚至有些发痒,最终老者总算放下信纸,手无力地垂下,信纸掉在一旁,差点从身上掉下,被风卷进拉克索特的上空。
老者看着他的黑色眼睛中闪烁着些莫名的东西,“你,我的老朋友伊索尔派你来的?”
这个名字对他极为陌生,他猜测那是沙阿的名字。
“是的,辛格殿下。”
“他身体如何?”
哈立德完全不明白这问题是什么含义,只能按照字面意义回答:“陛下身体在恢复中,精神已经不错了。”
“是吗?”
老者低声说,似乎喃喃了一句什么,良久之后才重新说道,“这封信我看过了,我会处理的。”
听上去毫无内容,哈立德有些按捺不住:“您的答复是?”
“我说了……我会处理的。”
老者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脸,又朝窗内看了看,最后下了明确的指令:“你信已经送到,可以回去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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