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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松开了他的手，尴尬的说道，“演出可以开始了吗？学生都准备好了。”

柯冰点了点头，淡淡的回了句，“苏老师，等你好久了，还希望你下次能够守时。”

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她有些无地自容，脸颊唰的红了起来，嘴里又小声说了句，“很抱歉。”

幸而今天学生很给她长脸，所有的舞蹈都比预想中还要顺利，院长看了都直点头。

以为就这样过关了，柯冰突然漫不经心的问了句，“苏老师，你感觉你自己所排练的节目最大的不足是什么？”

不见不散状似简单的问题彻底问倒了她，即使脸皮再厚，她也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信的说上一句，“我觉得我排练的节目非常完美，没有不足。

柯冰笑了笑说，“那今晚一起吃饭吧，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节目有很多的不足，我也老实告诉你，我有很多的意见。”

她被他说的越发尴尬了起来，站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拒绝还是怎样。

院长似乎瞧见了她的犹豫，赶紧打圆场，“对啊对啊，两个搞艺术的在一起好好讨论讨论，我相信只有这样才能促进我们艺术学院的发展，晚餐的费用学校给你们报销，千万别客气。”

最终，她糊里糊涂的跟柯冰一同去了餐馆。

如果不是因为听说过他的专情，她几乎要怀疑这个男人对自己图谋不轨。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靠窗的位置，柯冰的视线瞥向窗外，眼神有几分飘渺。

苏静柔微微皱了皱眉，出声打破沉默，“柯老师，您对我排练的节目有什么指教，还请明说。”

“叫我柯冰就好。”

他莫名的来了一句，视线望着窗外并没有转移。

“这……”

她有些哑口。

“我看过你的舞蹈《黑天鹅》，虽然那次你扭伤脚没拿到冠军，但是那场比赛，你跳得是最棒的。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能把《黑天鹅》诠释得那么美的人，我看得出来那支舞蹈你在用心跳。”

柯冰淡淡的一句话，却掀起了她心里的起伏。

那场比赛，她真的是在用心跳，因为她最爱的人在台下做观众，因为她在跳给那个特定的人看。

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在心爱的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殊不知自己再用心，再努力，另一个人稍微不用心也是枉然。

感情，婚姻亦是如此。

说完那句话，柯冰便收回视线，直直的看着苏静柔表情的变化。

良久之后，他才继续说道，“苏静柔，实话告诉你，刚才看了你排练的节目，我感到很失望，因为那不是你用心去排练的，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上头交代的不得不完成的一个任务。

当艺术变成一种任务，它便失去了意义，变得可有可无。

我的意思你懂吗？”

这一次，他竟然直呼她的名字，像个长者似的跟她讲道理。

此时此刻她才感受到一个艺术家的气场，他说话的艺术。

“苏静柔，如果你还想搞艺术，就把你丢掉的心重新捡回来。”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突然笑了，笑着道，“我不是一个艺术家，体会不到你那么高的深度。

我只把它当做一份工作，努力去做上头安排下来的工作，并且用心去做，仅此而已。”

听了她的话，柯冰淡淡的笑了笑，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失望。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笑说，“我以前也认识一个跟你很像的人，她也跳过《黑天鹅》，她也像你一样倔强。”

苏静柔忽的想起外面传言的他的故事，心想难道是故事中的女主角。

她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如果传言是真，她又何必去揭别人旧伤疤，如果传言是假，又显得自己太过幼稚。

“柯老师，我觉得你可能理解错了，那支《黑天鹅》我只是为了拿奖多练习了几遍，跟艺术搭不上边。”

柯冰笑着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或许真的是我理解错了吧。

行了，其他的也不多说了，既然都出来了，就多吃点吧，反正学校给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