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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当即进去斥道:“你们这些丫头皮痒了不是,还不快给慕容夫人请罪。”
当即,从屋子里出来三个小丫头,战战兢兢地跪下了。
“夫人恕罪。”
“都起来吧。”
慕容雪揣着一肚子酸醋,转身出了兰馆,湖边的一片垂柳再没有“柳烟一片梨云湿”
的美丽意境了,她气呼呼地伸手折了一支柳条,将那柳叶一片片揪下来扔到水里。
暗香急忙小声劝导:“夫人息怒,那番邦美人早已成了过去,夫人不必计较,生气伤身。”
慕容雪哽着嗓子问道:“她为何叫得那么大声?你听见了么?”
暗香红着脸,讷讷道:“这……”
让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说什么好呢,已经尝过云雨的慕容夫人居然比她还要懵懂,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慕容雪一跺脚:“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
暗香:“……”
疏影忙道:“番邦美人只待了三天便被送走了。
夫人是正经嫁进来的,和那些美人怎能相提并论。
她们不过是浮云流水,夫人切莫放在心上。”
“那番邦美人长得什么样子?”
慕容雪也不想放在心上,可是心口上扎了一根刺疼得厉害,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而且她实在好奇那番邦美人长得什么样,会比自己更好看么?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番邦美人什么样呢,这会儿才真的凸显出来小地方的人和京城人的差别所在。
暗香一听她那语气里浓烈的酸气,哪敢说实话,赔着笑道:“一点都不好看,人高马大的,都快赶上王爷的个子了。”
谁知她这么一说,反倒戳到了慕容雪的心病上了。
她生于江南,本来对自己的灵巧娇小的身材是十二分自信,可是连着被耶律彦打击了数次,心里便有了芥蒂。
尤其是“小短腿”
三个字更是印在脑海里,简直比刀子刻得还深。
每每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她嘟着嘴看着那湖面,几只小鸟儿早被人惊飞了去。
哼,长腿又什么好的,她扭头道:“疏影,你去叫人买几对鹭鸶来。”
疏影和暗香都怔了,贵夫人们听说过养鹦鹉鹩哥、鸳鸯天鹅的,可没听说养鹭鸶鸟的。
不过主人的吩咐,下人也不敢质疑。
疏影当即便安排了绿溪和红苒去办。
慕容雪气呼呼地回到了梅馆。
“镜湖的水都荡起了三尺的浪头。”
她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这句话,那得多疼啊,疼得要死,才会叫得那么大声吧,如此一想,她一边嫉妒那番邦美人和耶律彦滚过被窝,一边又同情她的遭遇,那几日在竹馆一定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回想起昨夜,她其实也想喊叫,可是实在是顾忌到自己的嗓子难听,所以疼得死去活来都咬着牙一声不吭。
今晚上不知道他会不会还报仇,想到这儿,她就有些头疼。
暗香去安排了午饭,不大工夫,便摆了上来。
八菜一汤,四荤四素,看上去十分精致可口。
慕容雪食欲大开,满满吃了两碗饭,这才体会到当日为何耶律彦对她所做的菜肴只给了两个字,还好。
虽然只是梅馆里的小厨房做的菜,厨子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不过她觉得比起自家的手艺还是差了一截,至少在“色”
字上,她认为无人能达到她的境界。
饭后小憩了一会儿,她提笔写了一张纸,交给暗香:“你去准备这些东西,晚上我要亲自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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