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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对艺术充满兴趣的影怪们立刻作鸟兽散。

这些影子还能超乎想象地大声跺脚，也算不容易了。

亚斯敏走上前去拍拍船夫的肩膀，用盖过魔鬼们失望聒噪的声音说：&ldo;先生，你需要的不是一个艺术家，你需要一个仿画师。

请允许我介绍多元宇宙最执着的仿画师……&rdo;

而我只好尽量使自己看上去谦虚一些。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了解了几件事：这些在冥河上经营不辍骨瘦嶙峋的船夫把自己叫做河滨人，他们是唯一一种知道如何在那种黑水上航行的生物。

而这一个叫加诺的河滨人则是个十足傲慢的混蛋。

他拒绝承认自己非常走运地在卡瑟利的一个村庄里，找到个一不要他的报酬二不要他的胳膊或灵魂的画家。

&ldo;这和运气扯不上关系，&rdo;加诺强调说，&ldo;我只是尽力找一个合适的艺术家，而冥河把我带到了这里。

你可能会出现在下层位面的任何一个地方，河水照样会让我找到你……或者别的更有天赋，身上没那么多恶心味道灰尘的画家。

&rdo;

我本想回骂几句的，可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嘴巴。

相反地，我问他说：&ldo;你真的能闻出我身上灰尘的味道？&rdo;

&ldo;差不多是这样，&rdo;加诺回答道，&ldo;我必须得说，在一天里我会闻到腐烂尸体的恶臭、一千种河水污染物的气味、吸入化学防腐剂……可没有什么比你外衣散发出来的味道更恶心的了。

&rdo;他朝我斜靠过来，翕张的鼻腔直往我外套上凑。

随后他肯定地嗯了一声说：&ldo;没错，完全是恶心的腐臭味。

&rdo;

亚斯敏紧绷着下巴，幽幽地叹道：&ldo;你是一个感觉者，是不是，加诺？&rdo;

&ldo;是的，我的确有感觉会成员的敏锐洞察力。

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不，不。

&rdo;她的声音里有种宿命的语调，&ldo;布特林，难道你们之间不来一次接头握手什么的？&rdo;

&ldo;握手？&rdo;我哼了一声，&ldo;感觉者的一般问候形式可比握手强烈多了。

&rdo;

&ldo;事实上，&rdo;加诺说，&ldo;这得要一百二十七步繁复的准备工作，要花一天半的时间，此外只有在资深会员的引导下才能进行。

&rdo;

&ldo;我试过两次。

&rdo;我告诉亚斯敏，&ldo;还记得昨晚我给你看的伤疤吗？那该死的鸭子正好出了差池。

&rdo;

&ldo;你也是？&rdo;加诺有些同情地问我，&ldo;现在只要一有鸭子胆敢拦在我的船前，我就往上撞。

当然了，所有的河滨人都喜欢撞鸭子玩‐‐这是我们的小传统。

可对我来说，它有着不同的个人意义。

&rdo;

&ldo;是吗？那下次你也帮我撞一只。

&rdo;我说

要是人类和邪恶生物之间能发展什么友谊的话，现在我和加诺恐怕就是明证。

我们达成了一个简单的交易：我帮加诺的船画画，他在影怪有机会把我们宰了之前载我们逃出村庄。

冥河遍布下层位面，通过它人们可以到达任何一个地狱。

不过它也通向一些传送门，加诺保证他可以把我们送到相对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