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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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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野镇只有一个私塾，私塾分为初级班，低级班，和高级班。

初级班是教小孩识字的，低级班是教小孩一些平常的知识的。

至于高级班，就是培养人才的。

私塾学费昂贵，清野镇不算什么穷乡僻壤，但有余财扶养小孩读书的，还是少。

聂氏让她读这样贵的书，不是真心想教她什么知识，不过也是一项精打细算的买卖而已。

她是如此，聂光凝也是如此。

“赵先生好。”

聂寒潭找了好久才找到私塾的出入口。

先生姓赵，叫赵栋梁，是个性格古怪的老头，早先年只是个秀才，不过是后来文化越来越值钱了，他作为清野镇上罕见的知识分子自然也被召来聘用。

聂寒潭像模像样的对着面前这个仙风道骨，长髯白胡的老头鞠了个90°的躬。

聂氏曾对她说过，恭维人最怕的就是“假恭维”

。

何为假恭维呢？就譬如闻见对方的臭屁，还要拿手扇风说“好香好香”

。

而真恭维呢，就是连对方什么时候想放个屁都能知晓，并且还可以提前放出个臭屁给人掩饰一番。

聂寒潭遵照此礼，俯下身子，深深鞠了一躬，当然也是扎扎实实一鞠到底。

赵栋梁眯着眼，点了点头，一面让女孩随便找个地儿坐下，一面又直接揪着她破破烂烂的袖口，带到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女生旁边。

聂寒潭不挑剔，丢下自己的破烂书包就迅速融入了这儿的生活。

不过，这个教室里的人真的都很奇怪。

且不说巨大的年龄差叫人发笑——最大20，最小12——还有人的心智。

遑论年纪稍长的少年，就拿年纪最轻的12来岁的小孩来说，居然都埋着头不发一言。

不是在看论语，就是在看孟子。

教室不大，拢共最多40平米，左右都是白墙大柱子，白墙抵紧桌子的那几面，一点污渍都没有，甚至连小孩调皮，在上面乱写乱画的痕迹都没有。

新得她心里发毛。

这儿也一共有五十张桌子，一张桌子一个人，除了她旁边那个桌子的主人是一个人坐，其他都是双人。

而且，现在也不过是七点半，八点半才上课的日子里，她这踏着整分三十的人竟成了最后一个。

教室内一片阒静，静到聂寒潭耳鸣。

“咚咚咚。”

她垂眸，只觉得腿边的桌子抖动得厉害，再转头看向源头，才发现那是她的同桌。

同桌的女生披头散发的，看上去疯疯癫癫，精神似乎不太正常。

惨白的小脸，比一旁的白墙还要苍白上数千倍，直到聂寒潭稳住桌身时，她才停止颤抖。

聂寒潭看着她这样敏感，像只受惊了的小白兔，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