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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嬷嬷好言好语哄着她,陆念眼睛睁得很大,眼神却是茫的,长剑垂在身侧。
阿薇站在落地罩旁,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神情脚步都不显急促匆忙,然后才走到陆念身边。
“母亲,”
阿薇柔声细语地,“这是墙上那把装饰用的剑?那它可一点不锋利。
您把剑给我,我拿刻刀给您,我磨得更尖利了,一扎一个血窟窿。”
陆念偏着头看她,思考她的话。
阿薇一手扣她手腕,一手拿长剑。
陆念只轻轻挣了一下,还是给了她。
阿薇拿了就走,交给跟进来的青茵,示意她赶紧收得远远的。
闻嬷嬷此时也松了一口气。
先前陆念情绪激动,闻嬷嬷只能先哄,软硬都不敢动那长剑。
阿薇重新过来扶陆念:“咱们这回杀谁?”
“余长德,”
陆念一字一字道,“我要杀了余长德。”
阿薇知道这人。
余长德是余如薇隔房的伯父,管着余家的药材生意。
有一年,蜀地气候反常、城里突然添了不少病人,造成了一些药材供应不足,其中有一样是余如薇日常少不得的。
余长德推说库存不足,实际是想着奇货可居,多赚些银钱。
陆念又气又急,几乎把药铺的库房砸了才抢出来了七八日的药,赶紧送去庄子上。
闹得凶了,余长德没少骂余如薇,天生的药罐子,养活了也没出息,用什么药材都是浪费。
与余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情比起来,这种只能算是“小冲突”
。
但事关余如薇,陆念又怎么能不恨在心里?
“他死了,”
阿薇缓声道,“他去外头村子里收药材,失足摔下山,抬回来养了五天、咽气了,您记得吗?”
余长德的失足源于自己吓自己。
余家当时稀奇古怪,亏心事做多的人扛不住,出事的也不止余长德一人。
偏陆念此时什么都记不清,激动地道:“我看到他了,他骂阿薇,我要砍了他!
不是要给我刀吗?刀呢?我的刀呢?!”
阿薇和闻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念发作时,有时同她理一理旧事,能牵走她的思路,让她整个人慢慢静下来。
可有时候,劝不住,她会陷在自己的记忆里,分不清真假虚实,像是会把自己撕裂开,纠结又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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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情绪越来越激烈,挣扎着要甩开阿薇和闻嬷嬷。
眼泪簌簌滚落下来,整个人颤抖着,口中反反复复全是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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