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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犒赏的目的,全军上下都明白,于是更沉重,将军百战死,不是谁都想拿命博军功的。
当晚,营帐里一片呼噜声此起彼伏的时候,帐篷外忽然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时进睁开眼,叫醒了睡在自己身边的人。
帐篷外人影晃动,时进摸上了自己的佩剑,外面忽然响起闷哼,帐篷刚被人掀开,时进跳起来抓起长剑甩过去,鲜血喷涌而出,直扑在帐篷上,帐里还在睡的人都惊醒了,慌乱的问:“出事了?北戎打进来了?”
时进套上靴子,说:“不是北戎,稳住,各十夫长去找自己手下的人安抚,叮嘱他们,切勿出帐篷,这次军中哗变,波及不到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快去。”
北戎就算野心再盛,准备再充足,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入城,而且外面的动静,分明不是敌军攻来的意思。
时进穿上外套就要走,此时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帐里的人立刻问:“时副统,你去做什么?”
时进从死人身上抽出自己的长剑,把人踢了出去,说:“我还有别的事,你们到了之后,谁的话也不要听不要信不要管,守在帐里不要出去。”
时进出来之后,发现外面已经乱起来了,各处人纠集成群,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喊打喊杀的人都红了眼,疯了一样,昔日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倒戈相向。
时进来的时候,柯蓝早醒了,她拿了捣药的药锤跟铜盆,站在医帐内敲击,这声音在黑夜里传的格外远,缓慢而又有节奏。
时进听见声音,心里就安定了许多,进了门喊道:“先生。”
柯蓝手上停了下来,看着时进,说:“闹大了!
我教你一段安神曲,你拿这个出去,策马在军中敲一圈,然后去请方将军出面,快。”
柯蓝在铜盆上不停变着手法,敲了三遍,时进就学会了,接过铜盆,却没拿捣药锤,说:“我用别的,你躲起来,不要出声。”
时进策马在军中来回穿梭敲打到手臂发酸,果然是有用的,有些从梦中惊醒莫名就跟着砍杀以为是在打仗的人,逐渐清醒了,发现这不是在跟北戎交战,而自己砍的人,不是敌人,是兄弟。
整整两个时辰,等方吉同出现时,天色已经微亮了。
方吉同手下几万兵马瞬间把哗变严重的地方层层包围,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所有人就地砍杀,涉事人员不论军衔官阶,格杀勿论。
“你叫什么?”
时进下马,放下了手里的铜盆跟剑鞘,俯身行礼,“回将军,在下时贤。”
方吉同一张白面一样的脸上,神色变了几次,看着地上的铜盆,“这是什么?”
时进沉声冷静说道:“这是铜盆,我以前在老家听老人们敲过安神曲,可使梦魇之人清醒,情急之下拿出来一试。”
她这么一说,方吉同表情立刻就好看了许多,看着时进满意的直点头,“可以,我看也有用。
这次军中哗变,皆因镇守不出,全军上下夜不能寐人心惶惶所致!
翁植将军的失职,会有太子殿下决断,各营各帐重新点名造册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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