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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瞪大双眼,半信半疑:“不是吧兄弟,你现在家教这么严吗?你是不是寒假作业还没写完,还有两天开学得回家抓紧时间补啊?”
陈彦杰很嫌弃地推他一把:“得了吧,你以为谁都像你啊,人家全校第一是风吹来的?”
杨成倒吸一口气:“啧,学霸那也不得劳逸结合嘛。
是不是啊?林闯?”
林闯没吭声,旁边几桌人点了小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小饭馆里温度比刚来时热了不少。
他脱下敞开的黑色羽绒服搭在椅背上,随意往上撸了一把毛衣袖子,露出半截劲瘦好看的小臂。
许思麦一下子就注意到他手腕上突兀的一串佛珠,看起来是戴脖子上的长度但被他缠手腕上了。
这家伙竟然开始信佛了吗?!
不过她也没多问,毕竟眼下可算逮着机会损一把陈彦杰了,她把筷子放下抽了张纸擦嘴:“你可拉倒吧,不知道谁开学第一天作业写不完还让别人帮着抄的,自己一身老白毛,还说别人狐狸精。”
陈彦杰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眼了半晌,才呛回去:“又不是你帮的我,你分明是见死不救好吧!”
李西西倒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越过许思麦,拧着脑袋对林闯说:“你真可以啊,在实验地位混得很高呀!
你知道你把联考第一拿了,我们学校冲刺班那八个班主任被年级主任骂成什么样了吗?我笑死了,那几个老师放寒假那天脸都还是屎绿色。
学霸我敬你!”
贺信维看林闯的头越埋越低,看出这小子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则内心在暗爽,于是添油加醋地明捧暗损道:“那你说呢,他在我们学校都快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老班对他的关注度就差每天问他吃的香不香睡得饱不饱了。”
杨成在一旁附和地傻笑:“学霸待遇就是不一样哦。”
贺信维一贯会拿捏林闯,这边话刚落音那边果然就听不下去了,抬头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贺信维:“滚你的。
这种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听都变味儿,你们再说这事我昨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出来玩还说学习你们也不嫌倒胃口。”
说完把圆盘转了一把又夹了一筷子油麦菜吃得两腮鼓鼓。
这也不是胃口不好的样子啊。
其实许思麦一直避着这个话题没谈,就怕勾起那些尴尬的回忆,她回回想起楼梯口的那个场景都羞耻得掌根敲脑门。
夜深时她也难免胡思乱想,林闯是不是也像代娇娇她们那样认为她那时候就是狗眼看人低所以才这样证明给她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算哪根葱啊,哪里有说两句话就能让人一头扎进知识海洋里都不怕溺死的分量,毕竟早起晚睡的日子又不是一天两天,装模作样的努力永远看不到结果。
许思麦再笨也知道,心里要是没点信念作为支撑的动力,再斗志昂扬的人也就跟充满气的气球一样,绷紧的劲儿两天就软了。
反正许思麦目前没这个动力,这日子是混一天算一天,也许什么时候沈好也像郭娟那样痛骂她惩罚她又点明她,那她这匹无精打采毫无上进心的马说不定被打两鞭子还给面子地往前跑上一段路。
不过学习这事,真还得自己想明白了才有用。
可能是某次上课、可能是某次考试,也可能是某天背着书包懒懒散散走大街上就突然地冒出一种“自己是该努力了”
的念头,这种感觉难以描述,怎么形容都词不达意。
总之任凭他人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解全都没用,也许就在普普通通的某一秒,自己就突然顿悟到,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努力,就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这个时候,就拥有了坚定往上的决心,因为自己开始不想输了。
林闯又和贺信维他们插科打诨了好一会儿,发现许思麦竟一直安安静静地没有搭腔。
他终于把自己从他们的话题里择干净,趁陈彦杰和李西西又在一旁幼稚地争执个不休,他低头一看许思麦正机械地埋着脸一勺勺喝汤。
他知道她又在发呆,碗都见底了,还闷着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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