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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侍卫还没有回答,穗阳的眼珠就直勾勾的往那个侍卫的身后看去。
宇文恪换下了侍卫服,穿了一身便服,身后还跟着——换了便服的太子殿下。
雁云坐在花阴的马车上,花阴不时地用手帕掩掩鼻子。
说实话,雁云一身血腥味,实在不好闻。
而雁云却靠在车身上闭着眼睛,头随着车身的摇摆一晃一晃的,他在抓紧时间休息。
好歹到了地方,就见前面的大院里早就停满了马车。
这次是食锦楼的老板柳条亲自请的各位财神,说如果不好看就可以在食锦楼白吃半年。
魏国夫人等的有些心急,才见花阴的马车从后门姗姗驶入。
花阴下车,先是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才见马车上的帘子一挑,雁云表情默然,微微垂着头,慢慢走了下来。
“他怎么这幅鬼样子,带着这一身枷锁怎么角斗。”
“找个锁匠吧,钥匙装在宇文恪身上,我有什么办法。”
“他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我也想知道,可惜死牢头啥也不知道。
我估计,还不是穗阳那个小贱婢搞的鬼,没想到,她下手可比我狠多了。”
花阴再次用团扇挑起雁云低垂的头,不知为什么,她特别喜欢看他苍白的脸,漆黑的眼,紧抿住的唇,这让花阴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凌*虐欲。
“我得不到的东西,穗阳小贱婢也休想得到。”
花阴的心里暗测测地想。
没人能打开宫里铸造的精铁锁,雁云是带着锁链上的角斗场,他一上场,下面就响起了乱糟糟的议论声。
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太与众不同了。
单薄的身子苍白的脸,满身的血渍低垂的眼、沉重的锁链、配上七零八落的白色亵衣,这样的人上了角斗场,就像一只小白兔掉进了狼窝,绝活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可是这样的人,却让台下大部分男人跟花阴一样,心里阴暗处生出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凌*虐欲。
雁云其实有些站不住,判儿一松手,他就跪在地上。
他没有奴隶文书,但是判儿很知道怎么证明他的身份,只见判儿拉起雁云的袖子,“嗤”
的一声,本身就破败的袖子分成了两半,漏出了雁云肩膀上烙的奴隶印记。
雁云摇摇晃晃抬起头,看起来好像虚弱不堪的样子,目光茫然地扫过台下的看客——就像是一只睡的迷迷蒙蒙的狗崽。
下面的人乱叫成一团,各种鄙视嘲笑之声不绝于耳。
更有人把饿狼一样的眼睛狠狠钉在雁云的身上,看着雁云身上横七竖八的鞭痕,“咕咚”
咽下一口口水。
“真是个漂亮孩子,打死可惜了,我愿意出五十两买下他。”
一个穿金戴银,俗不可耐的肥胖男人站起来,财大气粗的说道。
台下一阵哄笑声。
除了庄家,没有人赌雁云会赢,这样的孩子,只适合在床上好好疼*爱。
雁云的眼睛搜索到胖男人,忽然眯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翘,似笑非笑,里面竟多了许多嗜血的东西。
肥胖男人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一样,不自觉的腿一软坐下了。
雁云被悲观自责的情绪压抑的太久了,就算被人打死,也是自己咎由自取,也算是一种解脱的方法,他的心一下子痛快了。
可是雁云的目光停在了角落里,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他呆呆的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是笑,是眷恋还是不舍。
乱糟糟的世界忽然停止了喧嚣,这一刻,他眼里只有她。
穗阳的心就像是狗刨猫挠过一样,为了能跟太子混出皇宫,她不惜用到太后跟前告状这招来威胁太子。
现在她恨不能马上下去拉起雁云就跑,她想拉着他回到凌云峰,回到三天前无忧无虑的生活中,可是宇文恪拉住了她。
太子逼着宇文恪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子押在哑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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