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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娘不说了。
昨晚竟难得睡的安稳,吃完饭娘去看看你的死士吧!”
萧夫人吃完早饭,只要身体撑得住,就会去佛堂念经,这八年了,从来都是这样。
可是今天她精神头很好,竟扶着鹤雨的手来到鹤雨的房间。
“夫人,他如今生死未卜,夫人身自也未痊愈,还是远远看一眼就好。”
红姐担忧地说道。
“嗯,他救了鹤雨,我也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就为他念一段地藏经吧。
去拿个蒲团过来!”
哑巴还在自己的世界里苦苦挣扎,很多时候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从骨子里面害怕死亡,也知道他这样的人一定不得好死。
可是主人让他活着,这是命令,命令是从小被残酷的训练烙印在灵魂深处,只要还剩一口气,命令必须被执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
……”
哑巴的世界跟别人不同,他的生命里只有主人,主人的声音是清晰的,主人的命令是必须执行的,除此以外,哑巴的世界是空白。
“是时,如来含笑,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所谓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
是谁,谁的声音,这不是主人的声音。
哑巴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眼,可是眼皮却沉重的像是灌了铅。
经念完了,萧夫人的脸上冒了虚汗,红姐和鹤雨好容易搀她起来。
“那棵老参,如果他需要,别舍不得。”
萧夫人嘱咐完,扶着尹红慢慢回房了。
中午刚过,梅姨从集市上回来了,夸张的背着两只口袋,身后还牵着一只下奶的母山羊。
母山羊精神抖擞的在嘴里嚼着莫名其妙的东西,一脸的嚣张跋扈。
梅姨带回来两块细麻布,一块黑色一块烟青色,说是细麻布,可实际上也比粗麻布强不了多少,这已经是山村集市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布料了。
还有一双粗布鞋,做工简陋了些,好在厚实耐穿。
哑巴还是昏迷着,胸腹前的药纱布换了一次又一次,灌下去的药一碗连着一碗,可他老老实实地躺在地榻上,不声不响,呼吸轻地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乖巧而安静地等待着醒来或者死去。
晚上掌灯时分,徐夫人已经睡了,三个女人坐在鹤雨外间地榻上。
红姐拿了一块白色细麻布正在缝制亵衣,一边缝制一边轻轻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给男人缝制衣服,看到他我就想起我的小外甥,要是他还活着,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可惜了。”
红姐从来不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儿,这一次想来是触动颇深。
梅姨正在灯下简单粗暴的剥板栗,听尹红说完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道:“我瞅着这个小子现在还没死,估计是不打算死了。”
“梅姨——你干嘛说的这么难听——”
拉长了,撒娇的声音,软软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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