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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顿的怒吼惊起城头寒鸦。
他策马向前,却见袁绍身披玄甲立于城头,鎏金冠冕在阳光下泛着冷芒。
"
踏顿单于,别来无恙?"
袁绍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踏顿浑身发冷,"
蓟城已归袁某所有,单于这是...来送礼?"
踏顿这才恍然大悟,握紧骨朵锤的手青筋暴起。
原来那日的汉军,竟是袁绍设下的埋伏!
他望着城头森然的箭阵,再看看身边疲惫不堪的残军,心中恨意翻涌却不得不咽下这口苦水。
"
袁绍!
这笔账,他日必讨回来!
"
踏顿咬牙切齿,调转马头。
寒风卷起他身后扬起的雪雾,也模糊了冀城城头那面招展的玄色大旗。
而此刻的公孙瓒,早已率领残部朝着并州疾驰而去,在他身后,是逐渐被风雪掩埋的恩怨与硝烟。
朔风裹挟着细雪灌入踏顿的皮袍,他摩挲着骨朵锤上斑驳的血痕,望着绵延的残军队伍在雪原上拖出灰黑色的长影。
远处冀州城墙的轮廓若隐若现,城头玄色旌旗猎猎翻卷,刺得他眼眶生疼。
"
袁绍......"
这个名字从齿间碾出时带着冰碴,他早闻河北霸主之名,却没想过自己竟会在其算计下折损两万精锐。
昔日公孙瓒大破乌桓的威名犹在耳畔,如今却遇上比公孙瓒更狠辣的敌手,这份挫败感如钝刀剜心。
十一月的草原已被冰雪封冻,马蹄踏碎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踏顿望着驼队中劫掠而来的粮草,尽管能勉强填补损耗,可士卒们裹着伤处的皮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伤员的呻吟声混着马嘶被风卷散。
他握紧缰绳的手突然颤抖——这支曾横扫漠北的铁骑,如今连营帐里的火塘都填不满了。
帐外忽有争吵声传来,左右万户那楼、丘力居掀帘而入,皮靴上的冰碴簌簌掉落。
"
大单于!
"
那楼扑通跪地,"
士卒冻伤过半,粮草仅够十日......"
丘力居接话时声音发颤:"
再耗下去,恐未战先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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