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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中,她又莫名想起那个圣诞晚会。
那晚是她最后一次跳芭蕾,也是他第一次,为她伴奏。
完美的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她带着兴奋与矜傲,迫不及待地回头看钢琴后的男人。
那天,他就像现在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时间,在这样空间错叠的对视中,被定格成漫长的一秒。
他们之间一些隐秘的,纵横的,圈圈绕绕的牵连与拉扯,也重新开始野蛮生长……
倪珩很慢地眨了下眼,喉结滚落。
“好久不见。”
——他的声线也完全褪去少年时期的清润,变得醇厚,低沉,很有磁性。
顾蕾拉的心跳复苏,又比以往跳的都要强烈。
“好久……不见。”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再简单不过的问候之后,两人相对无言,再次陷入沉默。
倪珩抬起一只手,对着屋内的空地做了个“请”
的手势,示意她穿着裙子走一下台步。
顾蕾拉照做。
转过身时又不由失笑。
他果然还是老样子。
永远正事最大,公事公办……
走到房间的尽头,顾蕾拉两手掐腰,腰背挺直,长腿一步一跨,走出标准的台步。
要死。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第一次见倪珩面前跳舞时候的窘迫模样。
明明只是最基本的台步,明明只是在房里简单走两步,可她却比大秀时还要紧张,手脚似乎都不协调了。
顾蕾拉有些僵硬地走到椅子山的设计师身边时,倪珩忽而掀起眼皮,沉郁的视线直直看过来。
她心里突兀一跳,脚下的高跟随之不稳——
“啊——”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倪珩一个箭步走过来,大手一把扶住她肩膀。
男人的掌心微热,隔着纱绸布料,紧密熨帖她细腻的肩颈。
“扭到没有?”
他醇厚的嗓音,也带着关切的温度,潮湿扑洒她耳畔。
顾蕾拉耳垂和心尖皆是一烫。
“没,没事。”
她迅速甩开男人的手,往旁边撤了两步,“没有扭到。”
脸上急速升温,窘迫的羞耻感后知后觉袭来。
不,这不是她设定的重逢。
说好的,她要让他看见一个更好的自己。
——不该像现在这样,台步僵硬,还直接来了个绝对笨拙的平地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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