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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官帽戴好,吴绵文低声耳语道,“张大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人说是今天一早回来的,之前还到牢中与苏立言说了会儿话”
蔡九湘只是一句话,吴绵文脑海中已经思索了起来。
看来张大小姐来开封府并不是拜访啊,今个一早刚回祥符,就去大牢里看望苏立言,那张大小姐与苏立言的关系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若是张大小姐开口讨要苏立言,该怎么办?
思索间,张紫涵已经来到了后堂,见吴绵文站在门口,她向前福了一礼,“紫涵见过知府大人!”
吴绵文赶紧拱手回了一礼,态度可比面对杜林茱的时候恭敬多了,“实在不知张小姐要来,本府怠慢,还望海涵。”
张紫涵抿嘴一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
入了正厅,吴绵文走到方桌右边,将左边的椅子让了出来。
如此,也是表示对张紫涵的尊敬。
古时,以左为尊,一般都是主人居于中间靠左的位置,但身份尊贵的客人来了后,为了以表尊敬,主人也会将主位让出来的。
对于坐在主位上,张紫涵并没有觉得突兀,她这次回到祥符代表的可是英国公府,坐这个位置,那是当仁不让。
端坐主位,萦袖接过衙役递上的茶水,吹了吹热气,才放在张紫涵身旁。
总听说张家小姐虽是一介女流,但颇有老国公之风,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年纪轻轻,待人接物不骄不躁,尽显大气。
吴绵文也是官场老油条了,可在张子涵面前,却一点也不敢端架子,总觉得这个年轻女子能看透人心一般。
“紫涵居于京城时,就听李尚书说你开通河渠,广开商路,使中原百姓富足,政绩斐然,回来后只是看了看,果然如此,吴知府可是我大明少有之能吏啊!”
张紫涵如此说,虽有恭维的成分,但也并非全部虚假。
吴绵文入主开封府后,名声还是不错的,虽然也有贪墨,但鼓励农商,梳理河道,绝对算是一名能吏了。
听张紫涵如此夸赞,吴绵文心中一喜,只是面上还是摇摇手,笑道,“张小姐谬赞了,本府既然添位开封府知府,自当为民做主,为陛下尽忠。
至于其他,倒不甚关心。”
好一个清廉不为名的吴知府,张紫涵暗道一声老狐狸,你不关心其他的,那为什么还要关着苏立言呢?见张紫涵嘴角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吴绵文就感觉到一种不自然,咳嗽两声,呵呵笑道,“张小姐找本府,可是朝廷有什么旨意?”
“并非,不瞒知府大人,紫涵此来只是为了苏立言而已”
张紫涵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着吴绵文接话。
吴绵文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张大小姐竟然真是为苏立言来的,现在张大小姐亲自来要人,是放,还是不放?该怎么回答,可真有点作难了,心中计较一番,吴绵文缓声道,“原来是为了苏立言啊,以张小姐之尊贵,若讨要苏立言,本府自当允诺的。
只是,苏立言之事,众人皆知,本府也是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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