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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惟拍了拍他的脸,“周廷祎!”
周廷祎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没有焦距,发紫的嘴唇轻轻开合两下,吐出一句话:“对不起,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对不起……”
孟星惟长叹一声,随后对外喊道:“月黑!”
话落,帘子再次被撩开,一身黑衣的月黑走了进来,他看到自己主人这副凄惨地模样,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早已经知道。
从侯爷怀里接过,一用力便扛到肩上,离开前,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暗卫,回头冷声道:“王爷从昨日跪到一一个时辰前,一夜未眠,听说侯爷离京,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孟星惟缓缓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昏迷地周廷祎。
“他与陛下大吵一架……”
留下这句话后,月黑扛着周廷祎离开。
孟星惟看了一眼双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久久未动,
雨比刚才更紧了些,月黑将周廷祎放到身前,一手抱着他,一手拉着缰绳。
刚离开大营,周廷祎便被大雨浇醒,他一动不动地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任由雨滴打在他脸上,眼神流露出不应该属于他的脆弱。
“月黑,他真的不要我了……”
月黑目视前方:“殿下,您起烧了,属下带您去找太医。”
“不!
你带我去找乐先生!”
雨好冷,浑身都冷。
“您找乐先生做什么,陛下不许您接触噩梦!”
周廷祎合上眼,“不必管他,我要找人保护他,他不能有事…”
“陛下,知道又该责罚您了!”
“…月黑,冷……”
“您起热了……”
二人渐渐消失在雨幕中,雨更大了些,天地仿佛笼罩在茫茫雨气之中。
青娘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柜台上的账目,今日下雨,店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正好到了午饭时间,她便让小蝶、小红她们先回去吃饭,吃完后,再给她带回来些就行。
收拾完账目,她走到门楼下,大雨哗啦啦,一刻不停,门口的青石板街道上涨了不少清澈的雨水,顺着坡道向深处流去。
一到雨天,街上连行人也没一个,自然没什么生意。
其他家店铺不是早早关门,或者压根没开门,就是开门也和她一般没生意,闲闲坐着,打发时间。
忽然,有骑马声从远处的雨幕传来。
她好奇地侧头看去,听买衣裳的客人说,昨日有驿兵到京,听说还是八百里加急的军务。
不过,那是机密,具体是什么普通老百姓是不能知道的。
只见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黑衣男人骑着马渐渐向这里而来。
近了,越来越近,那黑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海纳。
青娘惊愕地看着他,很快,海纳勒停缰绳跳下马,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簪,二话不说塞进她的手里。
他已经浑身湿透,连带着金簪也往下滴水。
“我要出征了。
若是我活着回来,必定娶你为妻,金簪便是定情信物!
若是我回不来,你找个人嫁了,这金簪便是我给你的嫁妆!”
海纳说完,深深地看她一眼,似乎要将她的样貌记在心里。
不等她说话,或者不等她说出拒绝的话,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再次冲入倾盆大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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