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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就说说你为什么想送这个给我吧?我是因为想看见你,那你呢?”
“我?那我大概是在想象,哪个是真实的您吧。”
穆伦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手套,白色带细小绒毛的手套戴上手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不专业的专业感。
他的手在陈理眼前轻轻晃了晃,几乎瞬间,面具上的颜色就变成了绿色!
这个效果过于令人诧异,以致于连不怎么敢直接看面具的李振玉都忍不住往那边看了几眼。
“比如,我常常幻想,这样的您是您吗?”
“不是的话,那这样的呢?”
蓝色。
“还是说这种?”
黄色。
“这种?”
紫色。
“亦或者这种?”
橙色。
“……”
眼花缭乱的色泽在穆伦手里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快速变着,速度之快当让观众不知不觉间就会忘记去呼吸,去喘气,去歇息。
终于,最后一个颜色报完,穆伦的手骤然一顿,就这么停在面具面前,此时面具变成了最初的红色。
红色猫脸凝视着眼前的手套,男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还是说,都不是,这些都不是你。
——因为,不管什么颜色,不管什么形状,在这些都可以假装存在的幻想前,目前唯一可以令我确定的真相只有:戴着面具的那个人,才是你。”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怪异,甚至大部分人第一时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然而,座位上的李振玉却像是被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抛去颜色、装饰、形状、大小……
抛去一切一切的细节与真实——因为它们都不重要——然后回归到最后,他会发现,唯有那个戴着面具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你。
或者说得更明白些:“你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由假象构成的。”
有人认为面具之下是真实。
但其实是错的,对一些人来说,面具就已经是他能展现的全部真相了,因为他们的面具之下,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虚假妄像。
……
穆伦向陈理伸出手,接过陈理摘下来的面具,他礼貌鞠躬,而后将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面具和他的脸型相比,稍微大了一点,但多出的这么一点儿,又刚刚好将他全部脸型掩盖,就像落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之后,人们所能看见的那一圈黑洞。
之后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房间的空气寂静的像是连风吹的声音都能被人注意。
他们安静地看着穆伦戴上面具,安静地朝两人鞠了个躬,安静地任由脖子上戴着的那根草编的项链垂下来。
穆伦站在原地,他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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