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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浊展开那衣服,乃是一件黑色短褂,一条黑裤子,还有红白两色几条长带。
刚要问她,毒灵子开口道:“腰上系一红一白,头上系一红,右肘上系一白,缠三圈绑好。”
许清浊听她快言快语,心知无暇拖延,忙解开身上衣扣。
毒灵子俏脸一红,啐道:“混蛋!
没见我还在么?”
快步转出房间,挥手把门关了。
许清浊一怔,登时面红耳赤,羞惭惭地把短褂裤子都换了,依言绑好了带子。
他改装携剑出门,与毒灵子面向而立,仿佛一对苗族青年男女,偷偷瞧了这少女几眼,只觉其七分娇美,混着三分妖邪,倒比平日更加动人。
毒灵子不知他胡思乱想,略扫他一眼,冷哼道:“怪里怪气,活像个土包子!”
天色已黑,两人虽是异族装束,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不一刻走出了城,毒灵子道:“等会儿见机行事,只消见我给你打眼色,你就慢慢往坡边靠拢,再闹出点乱子来,叫他们都去抓你。
这么做,你好脱身,我也好抢雕像。”
许清浊点头道:“好,我尽量把他们引远些就是。”
顿了一下,挠着脑袋,笑嘻嘻地道:“没想到你身为邪道中人,竟也会大发善念,担心我能不能安然逃走。”
毒灵子满不在乎,说道:“我是怕你这爱哭鬼给人抓了,没甚骨气,三两下就招了,泄露本姑娘的来历行踪。”
许清浊本想逗她害羞,不料反被嘲讽,怒道:“胡说!
我才不会出卖同伴!”
毒灵子一笑,不再理他。
许清浊大感无趣,随着她往西南向疾行。
半晌抵达大坡之下,从夜里看,坡上花竿挺立依旧,周围却搭起了数个棚子,五六只火盆分布在附近,把坡顶照得明晃晃的。
许清浊见坡顶人头攒动,怕不得有三两百人齐聚,心中不免担忧,侧头一瞧,毒灵子神情自若。
两人并肩前行,将要上坡,忽地黑暗中闪出两个人影,一男一女,各伸一手,拦住了他们。
那女的叽里咕噜问了两句,许清浊隐隐听出几个汉字的音,句子则无法领会,猜想是黔滇川琼等地方言,不知如何接口。
毒灵子毫不在乎,答了一句,那两人点了点头,让开放行。
许清浊甚是好奇,走出几步,低声问道:“怎么这样容易就瞒过他们了?”
毒灵子笑道:“我说我们是来‘戈岛’的,他们就放行了呗。”
许清浊方才确实听她话里有这一词,奇道:“这‘戈岛’什么?”
毒灵子道:“就是‘踩花山’在苗人话里的说法,不过指的是以前的意思,与秘密仪式差不多。
我俩扮成苗人,又道出该语,守卫自然不疑有他。”
许清浊恍然点头。
两人缓缓上坡,身旁亦有别人经过,有的走得慢,有的赶得急,但一到坡顶,全都不挤不搡,规规矩矩,按着先来后到的顺序站好。
毒灵子低声道:“你学他们或学我都成,切不可露出异样来。”
到了顶上,人群黑压压一片,周边火光照耀,花竿前数丈设着一座大棚,两侧竖着彩色旗子,棚前五个座位,俱已坐了人,却因那灯下黑的缘故,模模糊糊面容瞧不清楚。
许清浊前面高个子着实不少,挡着视线,他踮脚一望,发现那坐着的五人是三男两女。
男的穿得极简,有一个甚至赤膊,女的打扮则与白天见到的跳舞苗女一般,都穿蓝色间红的衣裳,全身银饰闪闪发亮,但头戴的银冠硕大无比。
整个坡顶,只有这五人端坐,其余人都是站立相候,猜都不用猜,即知他们是苗疆蛊师中的五毒圣使。
许清浊侧眼打量毒灵子,见她闭目养神,也学她静静等着,不一会儿身后的空位被人站满。
每个人一待站定,都是不言不动。
约莫站了小半个时辰,已听不到有脚步声来,最前方的五毒圣使抬头看了看月色,其中一个男的忽地招手示意,棚子边转出一人,举着一副小小弓箭,拉弓往花竿上射了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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