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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浊半张脸高高肿起,知觉全无,眼泪唰唰直下,跪倒在地,哽咽不语。
花如何目露冷光,抬起秋霜剑,寒声道:“早知你要害人,我还会留下你这祸胎?”
她狂怒之际,瞄准许清浊右臂,挥剑欲砍。
兰韵大惊,抱住花如何的腰,喊道:“小姐,不可!”
花如何一怔,又听兰韵道:“小姐,小少爷定不是故意为之。”
花如何怒意稍平,扔下宝剑,冷哼道:“他若是故意的,我岂止要斩他一手?”
转向许清浊,怒道:“滚出去!”
许清浊不发一语,低着头爬出两步,这才起身抹泪跑开。
二女将菊清抬回屋内,放在床上,花如何撕下袖子,擦去菊清肩头鲜血。
兰韵审视伤口,道:“还好刺得不深。”
花如何冷笑一声,道:“你瞧她衣裳。”
兰韵愣了愣,目光下移,只见菊清肩下数寸的衣衫,破开了道尺许的敞口,露出的肌肤上隐有红痕。
兰韵浑身一颤,惊道:“原本剑锋是奔着心脏去的?”
这口子由下而上,并未至肩头伤处。
但使剑的好手根据裂纹,足以推知来剑直冲心口,快要刺中时才堪堪偏离。
兰韵暗想:“怪不得小姐这么生气,菊清差点,差点就……”
一时竟不敢再想下去。
花如何脸色阴沉,道:“他这一两个月来,分别跟你和菊清在学剑?”
兰韵低声道:“是,兰韵大胆,指点小少爷练了一个月的‘幽风剑法’。”
其实几人都住在花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花如何纵然没去过练武场,察言观色,看许清浊与谁亲近,或老缠着谁,便知他在向谁请教剑法,却不加以阻止,算是默许了。
然而偏是这份“默许”
,差点教菊清命丧许清浊剑底,花如何怒不可遏,实也含着后怕和自责。
她冷哼了一声,道:“这许家的小畜生向菊清学了剑,反倒起了害人之心,焉能再留我花苑当中?”
兰韵道:“小少爷性子温和,绝不至于加害菊清,想来是两人切磋,一个失手。”
花如何道:“菊清的武功修为,你难道不知道?他全力以赴,也非菊清之敌,又谈什么失手伤人?”
兰韵道:“这……或许是菊清困倦,疏于抵挡,小少爷本以她能够化解,出剑才没顾忌……”
花如何面露厌色,恼道:“你今儿是怎么了?老为这小畜生开脱?”
兰韵一惊,忙道:“不,兰韵不敢……”
花如何道:“菊清明明是中剑前,已给他吓晕,不然岂能如此?你还替他说……”
话到这里,忽地怔住,脸色一变。
原来她一说“吓晕”
两字,不禁想道:“这小子又非丑怪,所练剑法以花为名,更谈不上吓人,菊清怎么会给他吓晕?什么剑招具有如此威力?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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