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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犹未尽,眼前光芒乱攒,布屑纷飞,隐约望到花如何一扬手,顿时眼前光影全无。
旁边那汉子痴痴望着前方,猛觉腰边传来轻响,低眼一瞧,只见长剑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剑鞘里。
徐贯往下打量,望到自己胸前的衣裳给刺了两列字:“八仙剑井底之蛙,此生不再履汉阳。”
笔迹娟秀,如写纸上,空隙间露出胸前皮肤,却无丝毫剑痕。
至此方知花如何的剑术,已到了自己无法企及的境界,前面十招之斗,不过是故装怯弱,戏耍自己,若真要一对一,实打实的比剑,恐怕自己连她一剑都接不下来。
回过神时,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叹,菊清与许清浊更是失声叫好,徐贯听在耳里,满脸通红,问道:“你、你刺这些字,意欲如何?”
花如何拍了拍手,笑道:“没什么,我想请你穿着这件衣裳,去江湖上走一遭,替我告知天下英雄:谁还敢来我花苑寻事,来之前先把你瞧仔细了再说。”
徐贯怒道:“你技高一筹,要杀要剐,那也随你的便,但要羞辱老夫,却是妄想!”
花如何脸色一沉,道:“你说我是妄想?”
徐贯挺起胸膛,怒道:“老夫宁死不屈。”
花如何见他倔强,面寒若冰,冷笑道:“想死也成。
不过你死了,尸体照样也得穿着它,行遍了五湖四海。”
徐贯一呆,方明她是真恨透了自己,想到她武功之高,定要折辱自己,以死相逼也无意义。
徐贯只觉半生的傲气,全都消散无踪,垂头说不出一个字,神态萧索,仿佛苍老了十岁。
许清浊听花如何说得阴狠,又瞧见徐贯的模样,心中一软,劝道:“师父,你、你就饶过他吧……”
花如何道:“闭嘴。”
虽是轻轻一声,许清浊联想到昨夜所见,登时噤若寒蝉。
若单是诬花如何沽名钓誉,她倒还可罢,但这伙人欺辱菊清,还对花然清和舒云天出言不逊,她又岂会轻饶了他们?
徐贯摇了摇头,走到旁边一汉子身侧,忽然左手拔出长剑。
菊清忙道:“前辈,不可对小姐无礼,快放下剑!”
她素知花如何若再给激怒,定要杀了此老不可,不愿令小姐背负恶名,便要跃出竹轿,拦在二人面前。
哪知徐贯挥动长剑,将自己右手连腕斩下,鲜血如雨喷出。
他身子一晃,左手把剑抛转,伸腕而出,剑刃旋过半圈,又将左掌斩落。
两个断腕犹如血窟,鲜血潺潺而滴。
他动极快,身边随从的汉子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失去一对肉掌,只听“咣”
的一声,长剑落地,剑身已然血红。
周围众剑客惊叫不绝,只是有的人叫声中带着惋惜,有的人叫声中却饱含快意。
花如何望见徐贯自断双腕,不由动容道:“你做什么?”
徐贯忍住疼痛,惨然道:“老夫这辈子不配再使剑了,不如自断双手,从此遵照剑仙吩咐,游行江湖,也能给剑仙多长些威风。”
花如何冷哼一声,道:“你这也叫给我长威风?”
目光撇向别处,叹道:“罢了,你哪也不用去了,回家养老罢!
这衣裳……要烧要留,自己看着办。”
徐贯苦笑道:“多谢剑仙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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