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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之前,深愧因自己张狂之举,连累了我南武当派部分的武学,书信一封,派人上武当山赔罪。
掌门师兄性子豁达,并不怪罪他,可回信还没送到,天通师兄已经病逝了。”
莫忘竹惊呼一声,道:“武功给人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就想不开死了?”
天怀早瞧出她内功深厚,她说自己不会武功,只当是有意隐瞒,此刻听她言语荒谬,心下疑惑,问道:“姑娘,莫非你不通武林之事?”
舒云天接口道:“道长不必多虑,她确实半点武功不会,一身内力是奇遇所获。”
天怀笑道:“难怪!
莫姑娘神目如火,老道看着倒有些心慌。”
莫忘竹奇道:“瞧着我心慌?为什么?”
天怀笑了笑,接着道:“我天通师兄座下几个亲传弟子,大都离山还俗,或投别派,只一个小弟子,道号清池,将玄武观接手过来。
他虽是我师侄,却无甚大才,又不堪北武当盛极转衰,常写书信给我南武当,求教武学。
他信中言辞轻慢,我们几个老家伙见了不喜,也就没有理他。
我这师侄求学不灵,又没了师父,武功甚是低微。”
莫忘竹大觉可怜,摇头道:“道长,你们可做得不厚道。”
舒云天道:“并非不厚道,南北武当已分为两派,各自独立宗门,谁也不能说南武当就必须接济北武当。”
天怀道:“话虽如此,咱们南宗与北宗数辈前是一家,怎能不讲情份?枪王身故后,我那清池师侄鬼迷心窍,伙同一帮好手,出关去寻找枪王遗留的秘笈。
不料遇到了高手,惨遭杀害,最后尸体被人发现在一家客栈外。”
莫忘竹捂着嘴,眼神里流露出不忍。
天怀讲的事情,她虽大部分都听不懂,可一听有人惨死,却是十分同情。
天怀道:“此事也就发生在一两月前,我命我徒弟清欢快马先行,去查探清池师侄死状,他抵达后飞鸽传书给我,说清池师侄死于剧毒,半身溃烂,一起横死的还有‘折桂手’岳正衡、龙爪门龙惊空等人。”
舒云天道:“他们是死于毒疯子的毒掌。”
天怀几乎蹦了起来,惊道:“你从何得知的?老道得徒儿连寄三封长信,详述了清池师侄死状,推想了整整一夜,这才猜测出来,更没和谁提起过。”
舒云天心想:“我若告知实情,势必提及许清浊下落,武当一脉总归与枪王结下了梁子,我还是少说为妙。”
于是避重就轻,道:“我曾见过死在他手上的人。”
天怀哦了一声,但想舒云天光凭几句话,就能猜中毒疯子的身份,武凤雏果真厉害,点了点头,叹道:“这毒疯子乃‘毒门四使’之一,杀人如麻,极少留活口,因此知他名头的人不多。”
他犹豫了一下,道:“也不知他仅是单单行凶,还是……”
莫忘竹问道:“还是什么?”
“还是为了夺走某件物事,这才劫货杀人。
如果是后者,其中干系就大着了。”
莫忘竹道:“什么物事,有这么大的干系?”
天怀瞪了她一眼,暗想说到这份上,竟还有人猜不到,无奈道:“当然是枪王号称破解三十七派武功的那些秘笈了。”
舒云天亲眼读过这所谓的“秘笈”
,知道只不过是一部未完成的武学心法,对三十七派中人根本无害。
他曾想化解这一场误会,还武林一个太平,可事关许清浊的安危,即便是天怀这样慈和的长者,也不敢跟他道出真相。
天怀瞧他欲说还休,有些纳闷,续道:“我怕毒疯子已夺去了那些秘笈,以后贻害武林,修书一封,令我徒弟赶回山门,报于掌门师兄,知会各大门派提防。
老道自己嘛,带着两个徒孙,要上北武当山,弥补当年的过失。”
莫忘竹呆呆地问:“什么过失?”
天怀喝茶不应,舒云天道:“道长是答复当年清池道人所请,去北武当山上传授武学。”
莫忘竹道:“可、可清池道长已经死了啊。”
天怀道:“人死心意存,老道打算在北武当留驻三年,将本门绝学传给北宗内有缘之人。
倘若北武当真能再次兴盛,天通师兄、清池师侄泉下有知,也足以慰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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