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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了片刻,看看时间不早,白央急忙携聂岑下山,附近只有小旅店,聂岑倒是不嫌弃,他想距离白央近一点儿,哪怕环境不好,忍忍也就过去了,但白央不答应,“安全系数不够高,你初来乍到,又身单体弱,万一被人劫财劫色可怎么办?”
“呵呵,劫色不至于吧?”
聂岑笑。
白央瞪他一眼,“至于!
在这个看脸的社会,谁对帅哥有免疫力?像我,完全没有!”
“呵,行行,那你给我找酒店。”
聂岑失笑连连,只好妥协。
后来,两人乘公交车,坐了五站路,在一家四星酒店登记了房间。
眼看时间不早了,白央便没有送聂岑上楼,她拥抱他,“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明天见。”
“嗯。
端祭饭的时候,膝盖下面记得垫一个毯子,知道吗?”
聂岑轻声叮嘱。
白央点点头,“我知道,你晚餐自己解决,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带手机了。”
“好。”
依依不舍作别,目送白央离去,聂岑在原地又站了会儿,才转身乘电梯上楼。
……
这一晚,是白父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夜。
白央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机械的跪来跪去,哭得嗓子都哑了,等到端祭饭的最后一项孝子哭灵时,她竟已哭不出来,头晕目眩,身体摇摇欲晃,而后突然一头栽在了地上。
这几天以来,她几乎没怎么睡,身体透支的厉害,再加上精神的崩溃,撑到此时,已经是极限。
家人惊慌失措,匆忙掐她人中,好在,几分钟后,她又悠悠转醒,然后便咳得厉害,白母抱着她哭,“央央,你别吓妈啊,老白,你走吧,别放不下闺女……”
“咳咳,妈,我,我没事儿。”
白央脸色煞白,不知怎么了,这一时竟咳得止不住,白濮端了水杯过来,“姐,先别着急说话,喝点水润润嗓子。”
长辈们纷纷劝白央回房休息,白央坚持着道,“不,我要送完我爸最后一程。”
“活人重要啊,央央,你别强撑,你爸会心疼你的。”
白母满脸泪水,刚刚痛失丈夫的她,已经再经受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了。
白央喝了半杯水,她坐了会儿,感觉差不多缓过来了,便勉强扬起笑,“妈,我真的可以,你别担心我,倒是你,快回去躺着。”
众人劝说不下,只得答应白央,结束了端祭饭,便开始撒路灯,凌晨近一点钟回来,她又和白濮亲眼看着长辈们将父亲从冰棺里抬出,进行入殓。
这最后一面,最后一眼,白央又哭成了泪人儿,整晚没睡,她守在棺材旁,不停的跟父亲说话,回忆从小到大的琐事,直到天亮。
出殡的队伍,长长望不到头,白央跟着灵车,行走在最前面,头痛伴着恶心感,令她很不舒服,但她强忍着,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
埋葬了白父,下山时,白央实在支撑不住的拉住白濮,虚弱无力的道,“你背我,我走不动了。”
“姐,你脸色好难看!”
白濮惊诧,连忙弯下腰,让白央趴上他的背。
回到家,白央一沾床便睡过去了,这一觉她足足睡了一整天,醒来时,已是万家灯火,夜幕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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